沈弋把剛掏出來的手機又塞回了褲兜,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就這麼走著去?”
“從這裡到餐廳二公裡,你要想走隨你便。”
好在元琛沒多說什麼,轉身向外走去,沈弋厚著臉皮跟了上去,心裡各種擔憂閃過,預感這事兒不會太輕鬆。
彆墅門口停著那輛熟悉的車,沈弋一眼就認出是元琛的座駕,就五分鐘的路程居然還要開車,真是夠可以的。
看來是周末沒叫司機,自己開過來的……那等會兒豈不是得我開車?
正當沈弋那該死的秘書職業病又開始發作時,元琛已經拉開駕駛座門坐了進去,沈弋掩飾著尷尬的表情,默默坐上副駕駛。
仔細想想,這居然是他當秘書六年來第一次坐元琛開的車,比起新鮮感,更多是不自在,上半身僵得像插了根棍子,怎麼坐都不舒服。
相比之下,元琛倒是熟練地啟動車子,轉動方向盤,當車緩緩駛出彆墅區時,他目視前方開口:
“注意彆在我麵前泄露信息素,我討厭有味道的東西。”
“這話說的……光我一個人注意有用嗎?”
這反駁合情合理,沈弋默默轉過頭看向窗外,陰影遮住他不停眨動的眼睛。
迷町不愧是高級日料店,環境雅致清幽,這種地方通常不預約根本吃不上,但元琛畢竟是特彆客人,認出他的經理熱情地把他們領進最好的包間。
在鋪著傳統榻榻米的房間裡各自坐下,剛用熱毛巾擦完手,點的菜就陸續上來了。
兩人一言不發開始吃飯,本來一起吃飯就是常事,倒也不覺得尷尬,因為不是商務宴請,元琛吃飯時幾乎不說話,沈弋也早已習慣這份安靜。
吃著比外賣壽司美味太多的料理,原本煩躁的心情也漸漸放鬆下來,沈弋夾起一片鯛魚刺身送進嘴裡,滿足地咀嚼著,魚肉緊實彈牙,鮮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元琛靜靜抬起視線,對麵坐著的沈弋讓他感到陌生。
無論是清晨、深夜還是周末,他向來隻見過對方穿正裝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穿便服,白皙的皮膚配著天藍色襯衫格外清爽,乍看簡直像個大學生。
不過不管穿什麼,那挺直的坐姿和優雅的用餐禮儀,還是他熟悉的那個沈弋,果然不管外表怎麼變,本質都不會變。
元琛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隨即又板起臉,輕輕抿了口茶。
“那我就直說吧。”
聽到元琛在飯桌上突然開口,沈弋也放下筷子,匆忙咽下食物,灌了口水。
“回來繼續上班如何?”
沈弋瞬間瞪大眼睛,差點被水嗆到。
“咳!咳咳……”他捂著胸口一陣咳嗽,元琛皺皺眉,抽了幾張紙巾扔過去。
沈弋趕緊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要說的事原來是指這個?好不容易順過氣,他忍不住問:
“您開什麼玩笑呢?”
“除了你,彆人都不行。”
&nega回去上班的提議很離譜,可那句“除了你,彆人都不行”,讓他的心漏跳一拍,臉頰微微發燙,好吧,如果是這個理由,他竟產生了動搖的一點心思。
“您都沒有試過找彆人嗎?”
聽到這話,元琛英俊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沈弋深深歎了口氣,打破挺直的坐姿,手肘撐在桌上揉著發痛的額頭。
“不是,元總……您難道還不明白嗎?”
“什麼?”
&nega當秘書的?您知道我以這個身份根本沒法工作吧。”沈弋用手指敲著桌麵,開始一條條分析,雖說這世界沒有明著歧視,但Omega的特質確實不適合秘書工作。
通常所謂的精英階層裡Alpha占大多數,Omega很難在這個圈子裡生存,更何況秘書本來就是Beta的職位。
“整天泡在Alppha信息素,而且那些想用信息素壓製彆人的人遍地都是,這雖然看不見,但跟暴力沒什麼兩樣,您覺得我應該怎麼能忍受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