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睜開眼睛時,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冰冷的瓷磚地麵,他在玄關前趴著睡了好久,迷迷糊糊地試圖回憶昨晚是怎麼回家的。
"啊......頭好痛。"
他慢慢撐起身子坐起來,鞋櫃玻璃映出他此刻的模樣,左臉頰被壓得扁扁的,看起來傻乎乎的,他揉著麻木的臉頰,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
"要是控製不住信息素,就彆出來丟人現眼。"
"元琛,我還要忍你到什麼時候?拜托你成熟一點。"
沈弋抓了抓淩亂的頭發,昨晚的荒唐場景在腦海中重演。
"真是瘋了。"
他寧願失去這段記憶,但偏偏連元琛那陰沉的臉色都記得一清二楚,肯定是元琛送他回來的,雖然記憶斷斷續續,但確實記得被對方扛起來的畫麵。
既然都送他回家了,至少該把他好好放在床上吧?這人真是粗魯得一如既往。
沈弋口乾舌燥,雖然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過分,但仔細想想,明明是元琛先挑事的,他不過是正當防衛。
"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
他決定不再糾結,反正以後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放下這件事對心理健康更有益,沈弋扶著牆站起來,在冰冷地板上躺了一夜的腿已經麻了,他踉蹌著走去洗漱。
工作日下午,沈弋去了藍軌總公司。
上次承蒙陳詞一幫忙,他特地來送答應過的信息素促進劑,順便打個招呼。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滿大廳,總部一樓的咖啡店裡人來人往,看著這熟悉的忙碌景象,沈弋正出神時,陳詞一開口了:
"沈弋,你看起來好不一樣!"
沈弋彎起眼睛笑了,他放下馬克杯,隨意摸了摸下巴,最近每個熟人都這麼說,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是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離職魔法嗎?效果真明顯。"
"羨慕啊羨慕,"陳詞一真心實意地嘟囔著,"我什麼時候才能享受這種生活。"她哀歎著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對麵的沈弋身上。
沈弋確實容光煥發,本來就是個英俊的男人,現在更添了幾分溫和的氣質,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看來成為Omega後,他過得相當舒心。
陳詞一舔掉唇上的咖啡漬,複雜地歎了口氣。
"隻能請你喝咖啡真不好意思,時間太緊,沒法一起吃飯了。"
"你這麼忙還能抽空見我,已經很感激了。"
"以後不打算回這行了?"
"應該不會了。"
"大家都覺得很可惜呢。"
總裁特助群裡早就傳開了沈弋分化的消息,雖然流言蜚語不斷,但辭職後他親自在群裡說明了真相,當時大家還在爭論是該祝賀還是該安慰。
親眼見到本人如此輕鬆自在,其他秘書也不好再表露惋惜之情,陳詞一露出熟悉的微笑:
"沒事的,你這麼優秀,不管去哪裡、做什麼都會很出色的,不用擔心。"
"一直以來真的很感謝大家得幫忙,本想親自和其他秘書們道彆,但好像大家都挺忙的。"
"忙得沒時間見麵也好,沒有消息就當好消息吧。"
身為總裁特助,他們的生活完全跟著上司的日程走,隻能在外部活動時見麵,既然沈弋已經辭職,自然不會再參與這些場合,或許在路上偶遇的幾率還更高些。
"元總好像還沒找新的總裁特助。"
沈弋輕輕"嗯"了一聲,早就料到會提到這個話題,總裁特助們交流的內容,多半都與各自服務的上司有關。
"他本來就是個很謹慎的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吧,不過,這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現在都是彆人的事了,是嗎?"
陳詞一輕笑出聲,她喝了口已經涼透的咖啡,補充道:
"不過,他前陣子好像很生氣。"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