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總……”
“管好你自己,如果因為昨天的事一直陷在懊悔裡,影響了工作,我不會再額外關照你。”
元琛轉過臉,明確表示拒絕繼續這個話題。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沈弋隻能強壓下內心翻騰的焦灼。
他低下頭,無意識地摳弄著自己的指甲。
心神不寧,太離譜了。
這世上,哪裡還有比元琛更讓他無法不在意的人。
翌日,兩人一早便去了醫院。
距離定期體檢尚有段時間,但顯然此時有更緊急的理由。
完成基礎檢查後,他們在診室外等候與胡教授麵談。
兩人的秘密僅與胡教授分享,並事先達成了保密協議。
胡教授對沈弋比預期更早進入發熱期這一事實略顯驚訝,而當聽到伴侶是元琛時,更是難以掩飾臉上的錯愕。
他按了按太陽穴,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檢查報告上。
仔細瀏覽各項數值後,她意外地睜大了眼睛。
“元琛,你剛過易感期?”
在時間上,元琛的易感期竟先於沈弋的易感期出現。
不知是否是連鎖反應,元琛體內原本蓄積的信息素水平,此刻竟呈現出異乎尋常的平穩狀態。
“是嗎?”聽到這個事實,元琛也沒什麼特彆反應,隻是心裡默默記下。
感覺到旁邊投來的目光,他微微側目,發現沈弋正安靜地看著自己,眼神裡的疑問清晰可辨:原來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周期紊亂?
元琛麵不改色地移開視線,坦然望向前方。
沈弋見狀,也無可奈何地轉回頭去。
胡教授用圓珠筆輕輕敲打著檢查單。
“以後你們倆的周期,可能會趨向同步。”
“知道了,真夠煩的。”
胡教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擊,開始開具處方。
打印機隨即吐出一張還帶著餘溫的紙張,上麵按要求寫著緊急避孕藥和信息素抑製劑的名稱。
“以後打算怎麼辦?”
“什麼以後?”
“周期同步,加上標記的可能性……你們兩個,有什麼進一步的‘合作’打算嗎?”
“多事。”
元琛冷冷地丟下兩個字,率先起身。
事情辦完了,就該離開。
緊隨其後的沈弋拿起蓋好章的處方,向胡教授禮貌地頷首致意。
但這短暫的禮貌也被打斷,元琛已抓住他的手腕,近乎強硬地將他帶離了診室。
胡教授默默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眉頭緊鎖,疑慮未消。
“唉,算了,隨他們自己處理吧。”
擔心成年人之間的糾葛,似乎也挺可笑。
他扔掉手中的筆,立刻呼叫了下一位病人。
僅僅離開崗位兩天,等待沈弋的是堆積如山的工作。
他的辦公桌上文件摞得老高,連過來送文件的秘書都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部長您不在的這兩天,事情有點多……”
“我沒說什麼啊。”
“可您一看就在歎氣嘛。”
秘書還貼心地留下了一塊巧克力,以示鼓勵。
沈弋一坐下,便將那銀色錫紙包裹的圓球巧克力塞進嘴裡。
對於體力持續下降的身體來說,這多少算點安慰。
開始工作前,他沒忘記服下緊急避孕藥。
藥片艱澀地卡在喉嚨裡,難以下咽。
這不適的感覺,大概會讓他一直記得此刻。
他默默想著,這都是自己該承受的。
埋頭處理了一陣工作後,龐秘書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桌前。
她雙手也抱著一摞文件。
“部長,這是下周的行程計劃……”
“放桌上吧,我自己核對就好”
“好的……”
龐秘書用她特有的、略帶遲疑的聲音應道。
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帶來的文件,疊放在沈弋那已有自己一套排列規則的“文件矩陣”頂端。
沈弋從文件中抬起略顯疲憊的眼睛。
看著仍站在桌前、明顯有話要說的龐秘書,他感到有些口乾。
“您的身體……還好嗎?”龐秘書艱難地開口。
與她謹慎的語氣不同,她看向沈弋的眼神裡,充滿了沉重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