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齊了,現在隻差最後挑幾張光盤。
他輕輕喘了口氣,正要轉身——
突然,頭頂的燈全滅了。
視野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沒,真正是伸手不見五指。
“好像停電了。”沈弋沒慌,伸手在黑暗裡摸索。
摸了摸褲袋,空的,手機放在西裝內袋裡了。
嘖。
“元總,您沒事吧?”
“沒事。”前方傳來元琛的聲音,還有輕微的衣料摩擦聲,他聽起來並不驚慌,隻是低低歎了口氣。
沈弋找到手機打開電筒,勉強照亮腳邊一小片,借著這點光,大概能看出周圍的輪廓。
“我們先想辦法出去?”
“沒用,停電了,門禁係統也鎖死了,除非外麵有人打開,或者恢複供電。”
因為是電子控製,一斷電,裡麵的人根本打不開,等於是被關在裡麵了。
“……應該很快會恢複吧。”
最多五分鐘?雖然是突發狀況,但隻要不是重大事故,電力恢複應該很快。
沈弋抓了抓頭發,輕輕靠在了堅硬的書架上。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借著手機屏幕那點光,能看到元琛的身影。
他似乎也決定等,一手插在褲袋裡,斜倚著書架。
兩人之間,隻隔了一步距離,而且是正麵相對。
沈弋本想不動聲色地挪開一點,又覺得那樣回避的意圖太明顯,索性沒動。
沒有對話,隻是盲目地等,時間像被拉長了。
沉默越久,嘴裡越乾,手心也冒出了薄汗。
和元琛單獨待在一起,竟然會這麼不自在,這是以前沒有過的。
大概是因為……那件事。
一想到隻有他們兩人被關在這樣密閉、黑暗的地方,身體就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元琛身上,信息素也不太穩定地逸散開來,看來這種處境,同樣讓他不適。
那縷優雅卻帶著侵略性的Alpha氣息,引動了沈弋信息素的自然反應。
他發誓,這真不是故意的!
隻是被暫時標記後的身體,本能地起了呼應。
呼……沈弋長長籲了口氣。
要是有扇窗就好了,可四周密封,悶得人發慌。
他抬手碰了碰嘴角,皮膚燙得厲害。
臉怎麼這麼熱?他忽然有點慶幸,黑暗藏住了他可能已經紅透的臉。
還是挪開點吧。
這麼想著,他剛想轉身,手臂卻不小心帶倒了身後架子上一疊檔案盒。
厚重的案例集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啊……”糟了。
都是重要資料,他急忙彎腰,在黑暗裡摸索。
膝蓋微屈,手在地板上慌亂地找。
沒看清的元琛也放下手機,蹲了下來。
“元總,我來整理就好。”
“……彆動。”
他隻是沉默地撿著散落的資料,僅靠手機那點微光,在昏暗的地板上尋找。
距離太近了,近得過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突然,手機的光熄了,四周再次陷入徹底的黑暗。
沈弋下意識伸出手,指尖碰到一片光滑的織物。
摸索了一下……是元琛的手背。
像觸電一樣,他飛快地縮回了手。
“我不是故意的,情況特殊……”心裡胡亂地辯解著。
想到之前被警告過“不要接觸”,沈弋更心煩了。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他的後頸。
儘管一片漆黑,但拂在臉上的灼熱氣息告訴他,元琛的臉已近在咫尺。
“那天……”
扼住後頸的手指用力收緊,陷進皮肉裡。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不是‘幫你’。”
“……什麼?”
沈弋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元琛的唇已經狠狠壓了下來。
灼熱的唇舌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糾纏吮吸。
“唔……”
沈弋腿一軟,又碰倒了剛才撿起、堆在一旁的資料。
書本再次沉悶地散落一地。
但此刻沒人理會。
他隻能緊緊抓住元琛的衣領,才勉強穩住幾乎傾倒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