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太淡了,幾乎聞不到。”
“這話也太傷人了吧?哪有當著彆人麵這麼說的?”
“你應該慶幸,否則,現在就該請你出去了。”
“那至少……不覺得難聞吧?”
代慈泠拿起茶杯,向放置茶點的沈弋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沈弋麵色未改,隻是禮節性地微微欠身,隨即轉身準備離開。
早已習慣,將私人對話左耳進右耳出,是經過長久打磨的、身為秘書的基本素養。
元琛毫不掩飾地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他抬手揉著太陽穴,眉頭微蹙。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們結婚吧。”
沈弋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住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句話,指尖仍像被瞬間凍結,動彈不得。
一股混雜的情緒因代慈泠的話語而翻滾起來。
分不清是嫉妒,還是難過,但胸腔裡確實有什麼在灼燒、沸騰。
然而,這不是他能夠置喙的場合。
他的意見無關緊要,這是元琛自己的問題。
他所能做的,隻是沉默地閉上嘴,離開。
“結婚?”
“我是認真的,這段婚姻能帶給你的利益,遠比想象中更多,認真考慮一下。”
沈弋將那場對話拋在腦後,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隔絕視線的瞬間,感覺渾身失去所有力氣。
沈弋,振作,他在心裡默念,像念一道咒語,試圖壓下那煩亂不堪的心緒。
元琛最終如何回應代慈泠的提議,沈弋不得而知。
隻知道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並未逗留太久。
之後,元琛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既定的日程,沒有特彆的晚餐邀約,下班後便徑直指示回家。
周五的夜晚,車廂內一片沉寂。
沈弋一言不發地握著方向盤,元琛示意無需司機,此刻車內隻有他們兩人。
封閉的空間裡,那股清冽中帶著一絲回甘的佛手柑氣息,正明目張膽地彌散開來。
他在發出邀請信號。
沈弋輕輕扯鬆了領帶,指尖收緊,重新握穩方向盤,預感今夜無法回避。
車停穩,下車。
元琛已半倚在敞開的大門前等候。
沒有言語邀請,但沈弋讀懂了他的姿態,默默穿過庭院,踏入那扇門。
未等門扉完全合攏,灼熱的唇便壓了下來。
元琛扣住他的臉頰,吻得急切而深入。
沈弋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逼得後退一步,脊背抵上冰涼的牆壁。
呼吸被掠奪,唇舌交纏的力道失了平日的章法,帶著某種躁動。
直到雙唇濡濕發燙,元琛才略略退開。
沈弋偏頭擦了擦嘴角,試圖向旁側拉開一絲距離。
“我先……去洗洗。”
“一起。”
“元總。”沈弋拉住欲帶他走向浴室的男人。
反複的阻止讓元琛皺了皺眉。
“如果不願意,現在就說,我不喜歡勉強。”
沈弋搖了搖頭,拒絕元琛,對他而言始終是件難事。
隻是,有些問題必須理清,不能再拖延。
他抬起眼,用儘可能平靜的目光看向對方。
“您打算……和代慈泠結婚嗎?”
“什麼意思?”
“我聽到了部分談話,雖然這不是我應該問的,但站在...的立場上,我認為有必要了解您的意向,這關乎我後續的……定位。”
元琛鬆開了握著他手臂的手,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結婚,我們就結束?”
“是。”
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讓元琛眸中的溫度驟降。
“真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