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你連我會如何選擇都判斷不出?”
“……”
“當了六年秘書,加上‘親密關係’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會給那種提議什麼答案……那要麼是你真的不了解我,要麼是把我當成了會為利益妥協聯姻的庸人。”
“我沒有……那麼了解。”
“你讓我失望。”元琛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是個漂亮的微笑,卻無半分暖意,“我曾以為,沒有人比你更懂我。”
沈弋咬緊了下唇,元琛話語中的失望,像細針般清晰刺入。
“……我不敢妄加揣測。”
“所以你選擇先劃清界限,然後退出?”
“……”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無人再開口,隻有無聲的視線在寂靜中交鋒。
最終先放棄對峙的是元琛,他抬手,略顯煩躁。
“我沒有和代慈泠結婚的打算,甚至連考慮的想法都沒有。”
沈弋沒有回應“知道了”,隻是點了點頭。
即便得到了明確的答複,先前緊繃的氣氛也未能輕易緩和。
元琛像是頭痛般按了按太陽穴,聲音放緩:
“那麼,你想怎麼樣?”
“……”
“我們之間這種關係,還有繼續的意義嗎?”決定權,此刻被交到了沈弋手中。
說實話,“意義”早已模糊不清,隻是他察覺得太晚。
若回答“有”,該如何自處?元琛恐怕會毫不猶豫地終止這段關係。
萬千思緒在腦中糾纏衝撞,在這種心緒下做出抉擇並非易事。
沈弋緩緩抬起眼,望著眼前這個目光寸步不移鎖定自己的男人,占有他的欲望與徹底了斷的衝動激烈撕扯。
若選擇貪婪,似乎隻剩偽裝成“毫無意義”這一條路。
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沈弋艱難地吐出字句:
“我先去洗澡。”
走進臥室時,元琛已沐浴完畢,靠在床頭。
沈弋解開浴袍,沉默地靠近。
指尖劃過那毫無贅肉、肌理分明的腹部,觸感一如既往地富有彈性。
“……”
元琛一言不發,隻是靜靜注視著沈弋的所有動作。
沈弋努力忽略那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自顧自地動作起來。
細碎的喘息與壓抑的呻吟在空氣中交織,帶來身體本能的興奮,但沈弋臉上的表情卻與之剝離,顯出一種超乎平常的冷靜。
任誰看,這都不像沉溺其中的模樣。
哪裡不對勁。
元琛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沈弋今天異常的行為隻讓他感到煩悶。
他抬手,輕易扯落沈弋身上的浴袍。
又沉默地觀察了幾分鐘,直到耐心耗儘,他驟然翻身,兩人位置調換。
沈弋臉上掠過一絲訝異,雙唇微啟似要說什麼,但元琛已開始熟練地撩撥他,讓任何話語都變得徒勞。
彼此的身體早已熟悉,元琛清楚地知道如何取悅這具身體,即使閉著眼也能精準找到所有敏感之處。
他刻意放緩節奏,細致地觀察著沈弋的每一點反應。
“哈啊……”
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斷續的鼻音溢出,沈弋開始不受控地輕顫,這是熟悉的反應。
元琛終於找到了煩躁的源頭,沈弋在向他敞開身體的同時,卻在拚命壓製信息素的流露。
分明已沉溺於快感,卻仍有意識地封鎖著氣息,這讓他無法理解。
一旦發現與往日不同,心頭的焦躁便更甚。
身體交纏時,沈弋向來坦誠,此刻卻分明透出一股公事公辦的疏離,仿佛在履行義務,而非共享歡愉。
還在誤解?連他究竟在想什麼都猜不透,元琛隻覺得胸口發悶。
明知對方自尊極強,即便逼迫也未必吐露真心,這份鬱結便更深了一層。
他不再點破,隻以同樣沉默的方式回應。
既然你想這樣,那就這樣。
手上的力道不免加重了幾分。
他自己也未察覺,此刻的心境竟有幾分像麵對青春期彆扭孩子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