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試圖壓製那股沸騰的怒火,但眼角細微的抽動泄露了情緒。
沈弋用另一隻手匆忙抓起外套。
“抱歉,那我們下次再……”話未說完,便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拽走。
幾乎是被半拖著前行,沈弋踉踉蹌蹌地跟在元琛身後,狼狽不堪。
“彆人都看著呢……”他壓低聲音試圖阻止,但對方充耳不聞。
元琛麵沉如水,隻盯著前方,步伐又快又急,徑直走向電梯間。
恰好電梯門開啟,裡麵的人湧出。
元琛一把將沈弋推進空無一人的電梯,按下地下二層的按鈕,甚至沒等門完全合攏,便將他重重按在冰涼的金屬壁板上,帶著怒意的吻狠狠壓了下來。
“唔……”這吻凶狠得不留絲毫餘地,沈弋被迫仰頭承受,眉頭緊蹙。
入侵的舌尖帶著懲罰般的力道,幾乎要奪走他所有的呼吸,刺痛與一種奇異的快感交織攀升。
吃醋。
他從沒想過元琛會失態到這種程度。
然而,正因為如此,心臟才跳得如此瘋狂。
是他,是元琛。
不知不覺間,沈弋的手臂環上了元琛寬闊的肩背。
角落裡可能有監控,但此刻誰還在意?
電梯抵達地下車庫,門一開,沈弋再次被拽著疾走。
連擦拭濕潤嘴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徑直帶到一輛熟悉的車旁,像丟一件行李般被塞進後座。
元琛緊跟著坐進來,“砰”地關上門。
車內空間瞬間變得逼仄。他將沈弋逼到角落,眼神鋒利如刀。
“你真是……”一聲壓抑的粗喘。
大手泄憤般地揉亂了沈弋精心打理過的頭發。
這身特意打扮過的模樣尤其刺眼。
想給誰看?想勾引誰?
連他身上這件遮擋後頸的高領針織衫也成了罪過。
元琛用手指勾住那柔軟的領子邊緣,向下扯開少許,露出那片白皙肌膚上,屬於他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跡。
“帶著我留下的印記去相親……沈弋,你是不是太‘厚道’了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危險的暗流。
沈弋一直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做這一切。
此刻,他慢慢直起身,雙臂環住了麵前這個氣息不穩、怒意未消的男人。
緊貼的胸膛下,傳來對方同樣劇烈的心跳。
或許是因為憤怒,或許是因為彆的原因……但此刻,沈弋明白了。
那裡麵翻騰的,絕不僅僅是怒火。
“元總”他輕聲開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我不能相親嗎?你喜歡我吧?”
“……”
“我喜歡你,而且,今天我也確定了……你也一樣喜歡我。”
懷裡高大的身軀瞬間僵硬了。
沈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迎上那雙依舊殘留著怒意,卻已摻雜了其他複雜情緒的眼睛。
“但是,”他繼續說,聲音平穩而堅定,“我不會接受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我也是有骨氣的人。”
“……”
“既然喜歡,就請拿出喜歡的態度來,如果不喜歡,也請明確告訴我,那樣,我就徹底放下,隻做好秘書的本分。”沈弋深深吸了口氣。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清楚,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他帶著明確的意誌,望進對方的眼底。
“所以,跟我交往吧。元琛。”
那雙深邃的眼瞳驟然劇烈波動起來,緊抿的唇線因壓抑著某種洶湧情緒而微微顫抖,漆黑的眸底再也無法掩飾那片被驟然掀起的混亂。
沈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元琛或許,直到這一刻之前,都未曾真正直麵或理清過自己的心意。
他的告白,像一塊石頭,猝不及防地砸碎了對方那層堅硬的外殼。
元琛幾乎是帶著一種確認般的急切,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熾熱的呼吸交纏,侵入、探索、占有。
一隻大手用力扣住他的後頸,仿佛要將人揉進骨血,再也不放開。
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沈弋也拽緊了他的衣襟,回應著這個吻。
濃烈到化不開的情緒與信息素在狹小的空間裡無聲炸開,幾乎讓人目眩神迷。
直到氧氣耗儘,兩人才勉強分開,鼻尖相抵,急促地喘息。
沈弋在咫尺的距離裡,低聲呢喃:“你還沒回答我。”
元琛咬了下他的下唇,像是在懲罰,又像是某種無措的確認。
調整呼吸的間隙,對視的瞳孔裡,翻湧的熱度仍未平息。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終於不再掩飾的妥協與確認,“交往,我們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