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貼的胸膛下,心跳聲擂鼓般震動。
雖然沒有聽到“喜歡”這個詞,但元琛那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急切與占有欲,已足夠清晰地傳遞了他的真心。
如此不容置疑、近乎失態的模樣,怎麼可能不明白?
短暫分離的嘴唇很快又急切地貼合在一起。
兩人都迫切地想要更多,更深地嵌入彼此。
被元琛的體重壓迫著,笨拙挺起上半身的沈弋,最終還是向後倒進了寬大的皮質座椅裡。
座椅承受不住驟然的重壓,發出輕微的抗議聲響。
沈弋喘息著吮吸他的下唇,而元琛的手已急切地在他身上摸索,試圖解開那些礙事的束縛。
瞬間點燃。
地點、場合,此刻全被拋諸腦後,隻剩下想立刻與對方融為一體的衝動。
沈弋忍不住出聲催促:
“元……總”
“該死。”
然而,越是心急,手指反而越發不聽使喚。
若是平日,這些阻礙早該被輕易清除,但此刻心緒激蕩,指尖總在關鍵處打結。
元琛的呼吸逐漸粗重,相貼的臉頰上熱度驚人。
隨著略顯粗暴的動作,褲子的紐扣被直接扯落。
元琛試圖將長褲連同內褲一並拽下,沈弋配合地微微抬腰,方便他動作。
無需多言,默契天成,這或許就是剛剛確認心意、急於親近彼此的情侶模樣。
褪下的衣物被隨意丟棄在車內地毯上。
在連變換姿勢都顯局促的車內空間,赤裸的肌膚相貼,很快便汗濕了彼此。
車窗玻璃上迅速凝結起一片白霧,將內外隔絕。車內充斥著汗水與情欲的氣息。
但此刻,誰還有心思去在意這些?
就在這時,“叩、叩”幾聲清脆的敲擊聲,突兀地響起在車窗上。
緊接著,一道隔著霧蒙蒙玻璃顯得有些變形的人影輪廓,出現在窗外。
“呃……那個,先生?這裡不能……嗯,不能這樣。”外麵的人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尷尬與提醒。
“我們是商場安保,接到投訴了,麻煩出來一下,簡單說兩句。”
元琛動作一頓,深深吸了口氣,抬手將汗濕的額發向後耙梳。
他垂眸看向身下的沈弋,對方顯然也聽到了,臉上交織著情欲未退的迷茫與被打斷的懊惱,甚至忘了放下仍環在他腰間的腿,顯然嚇得不輕。
兩人一時都未作聲。外麵的安保人員等不到回應,又敲了敲車窗。厚重的車窗膜讓他們看不清外麵,但沈弋想到此刻車內狼藉的景象可能曝光,頓時如坐針氈。
“沒事。”
元琛抓起掉落在一旁的外套,蓋在沈弋頭上,將他大半張臉遮住。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才是首要,至於後續……通常處理這類突發狀況是秘書的職責,但此刻那位“秘書”,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身下。
“……真要命。”
“我出去……”
“這個樣子你想去哪?彆動。”沈弋剛想掙紮起身,便被製止。
其間,耐心似乎耗儘的安保人員再次敲窗催促。
沈弋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現在怎麼辦?”
“……”
元琛眉頭緊鎖,正快速思索對策。
車窗外,卻又傳來了另一個聲音,低沉而熟悉。
“請問有什麼事嗎?可以和我說。”
是林夫人的管家。
不知他是如何得知此處的,但他已熟練地上前與安保人員交涉起來。
隱約能聽到低聲的交談,大約是“誤會”、“請通融”、“一點心意”之類的字眼。
片刻後,車窗再次被輕輕叩響。
去而複返的管家隔著玻璃,畢恭畢敬地低聲道:
“已經處理好了,請您不必擔心,另外,夫人讓我轉告……結束後請您立刻聯係她。”
“知道了,你先離開。”元琛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冰冷,情欲被打斷的不悅並未完全消退。
腳步聲遠去,車外重歸寂靜
元琛像是無事發生般,開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而沈弋則被後續可能的麻煩攪得心煩意亂。
林夫人知道了,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揭過。
他暫時無心穿衣,隻揪著那件小外套的下擺,腦中一片混亂。
“今天之後……還有彆的安排嗎?”元琛忽然問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詢問日程。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沈弋從焦慮中回神,他抬起頭,對上元琛的目光。
對方臉上不見太多波瀾,與他的憂心忡忡截然不同。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