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你家,我來開車,你先把衣服穿好。”
“……”
這轉折……是不是有點過於順暢了?
沈弋一時有些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
他愣愣地開始撿拾散落的衣物。
這期間,已迅速將自己收拾齊整的元琛下了車,繞到駕駛座重新上車。
沈弋一邊觀察他的動作,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腿套進褲管。
元琛則已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沈弋以為他是要打給林夫人,卻聽到他開口:
“李秘書?抱歉休息日打擾了,方便通話嗎?”
沈弋驚訝地微微張嘴。
元琛已語氣如常地繼續:
“臨時安排了緊急出差,我需要離崗幾天,到下周三,期間所有既定日程延後,緊急事務請發郵件,另外,沈秘書……”
他的目光通過後視鏡與沈弋短暫相接,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深意。
“沈秘書會與我一同出差,相關事宜,也請李秘書代為協調處理。”
結束通話時,沈弋已經手忙腳亂地扣好了最後一顆紐扣。他係好安全帶,壓下心中翻騰的無語,隻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你這是在乾什麼……”
“善後。”元琛說得理所當然。
“元總,您現在……是打算就這麼曠工,然後跟我……”
“怎麼,談戀愛連這個也要一一報備嗎?”
沈弋無言以對,隻能默默拉緊安全帶。
他瞥向身旁,對方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神情,讓他覺得既荒唐,又隱隱有絲說不清的心跳加速。
元琛幾不可聞地低笑一聲,伸手將沈弋額前仍有些汗濕的碎發向後撥了撥,動作帶著幾分自然的親昵。
隨後,他啟動了車子。
“做好心理準備,這陣子你的所作所為,不信任”車子平穩滑出車庫時,他目視前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還有敢背著我去相親,總得付出點相應的代價。”
“您……是在吃醋嗎?”
“嗯。”
他答得乾脆,毫不猶豫,坦率得讓人不敢相信。
沈弋緊緊抓住胸前的安全帶,咬住了微微發顫的下唇。
這一次,心跳的狂亂,似乎比方才確認關係時,更加洶湧。
元琛向來言出必行。
那句付出代價的警告,在實際執行時,幾乎成了要將沈弋最後一絲精力都榨乾的預言。
結果便是,在以緊急出差為名的這幾天休假裡,除了最基礎的進食和必要的休息,兩人幾乎將全部時間都耗費在了“深入交流”上,無論白天黑夜。
人類雖是恒溫哺乳動物,但如此高頻率、高強度的“運動”,讓沈弋恍惚覺得自己過的更像是某種不知疲倦的野獸生活。
思維被情欲衝刷得所剩無幾,幾乎完全沉溺於本能。
到了周二左右,連這項“活動”也變得難以為繼。
沈弋體力徹底告罄,像條脫水的魚般癱在床上,濕漉漉的身體與身下淩亂的被單幾乎融為一體。
衝完澡出來的元琛走到床邊,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發,一邊低頭看他。
隨著他擦拭的動作,清新的水汽和淡淡的洗發水香味飄散開來。
總是堅持使用同一款高端洗護用品的男人,此刻身上卻散發著超市裡常見的那種平價洗發水的清新果香,這反差讓沈弋覺得有點好笑,但……其實他並不討厭,甚至有點喜歡這種不經意間流露的、屬於“生活”的隨意氣息。
“……”
沈弋趴著,費力地眨了眨困倦的眼睛。
激烈的歡愛過後,隻剩下勉強維持呼吸的力氣。
一整天沒怎麼正經吃東西,卻奇異地感覺不到饑餓,反而有種異樣的飽足感。
考慮到元琛這幾天的“辛勤耕耘”,這種“飽”似乎也不難理解。
隻是腹部有些脹。
他懶懶地翻了個身,手掌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微凸的小腹。
“有點不舒服……”
“因為你什麼都沒吃。”
“……”
“起來吧。已經下午三點了。”
隻穿著一條運動長褲的男人,看上去毫無疲態,反而因為連日來的饜足,眉宇間透著一種慵懶的愜意。
線條分明的腹肌之下,胃部卻因為跳過了早餐和午餐,誠實地發出輕微的抗議。
也是,要維持這樣的體格,怎麼可能不吃東西。
沈弋掙紮著想坐起來,試了一下,又無力地趴了回去。啊……真的動彈不得。
“你自己去吃吧……我不行了……”
“真是嬌氣。”
元琛說著,手臂卻已穿過沈弋的腰下,稍一用力,便將這灘“軟泥”穩穩地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