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未特意標記在日程表上,但這個日子他們都清楚記得。
或許元琛早早讓他下班,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儘管此刻夜已深。
“嗯……真的可以嗎?”
沈弋喘息著低語,元琛的……很客觀。
即便不是首次,仍難免令人心生忐忑,他悄悄確認,那分量確實不容小覷。
“如果擔心,今晚就隻是這樣。”元琛的唇移至沈弋胸前,含糊說道。
難道這些日子他們什麼都沒做嗎?在允許的界限內,親昵從未間斷。
當然那樣的親密也很好,隻是總會覺得……不夠。
兩人都深知更進一步的美妙,又怎會滿足於淺嘗輒止。
“那……稍微,一點點?”
“一點點是多少?”
“……大概這樣?”
沈弋用手指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僅約一指寬。
元琛將額頭抵在沈弋頸後,長長歎了口氣。
“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哈……其實我也沒把握,試試看?”
仿佛本能驅使,兩具身軀自然而然地緊密貼合。
本應就此滿足,可對久違歡愉的渴望卻難以抑製。
當室內被濕熱氣息盈滿時,元琛近乎脫力般伏下身。
躺在他下方的沈弋伸出雙臂,汗濕的皮膚相貼,帶來奇異的安定感。
“這種時候……你在想什麼?”
元琛無聲地笑了笑,手掌溫柔地撫過沈弋。
“得習慣,未來幾個月,這都是常態。”
就在這時,腹部的皮膚忽然輕輕跳動了一下。從細微的“踢踏”感開始,清晰地傳遞出生命在其中活動的跡象。
沈弋被這陌生的觸感怔住了,元琛也同樣訝異。
他緩緩移開手掌,仿佛餘感猶存,虛握著拳,凝視著此刻已恢複平靜的、沈弋的腹部。
“……在表示抗議?”
“好像是的。”
沈弋遲滯地用手覆住自己的肚子。
心情難以言喻地複雜,有些陌生,又無比神奇……而最明確的,是那份曾經隱約的排斥感,已然消散無蹤。
“好像……什麼都聽得見,以後不能隨便亂說話了。”
沈弋淡淡笑著,拍了拍元琛的肩膀。
“取個名字吧。”
“名字?”
“總不能一直叫‘小家夥’”說來慚愧,直到現在他們連一個備選名字都未曾認真討論過。
真是對不稱職的父母,元琛歎了口氣,自己也覺得這過程新鮮又笨拙,不由失笑。
“我會好好想想。”
許下承諾,他輕輕吻了吻沈弋的鼻尖。
換來一聲愉悅的輕笑。相擁的手臂收緊,長腿交纏,摩挲間傳遞著無聲的暖意。
某種充盈而安穩的滿足感,靜靜漫過心底。
次日清晨,元琛係著領帶,忽然開口:
“時安。”
已穿戴整齊、斜倚在衣櫃旁的沈弋抬起眼,似有不解。
“名字,定好了。”
“……?”
“歲歲平安,時時安康,願如皎潔明月,平安抵達我們身邊。”
他走近一步,將手探入沈弋的外套,溫熱掌心完全覆住了襯衫之下的腹部。
沈弋將手疊在他的手背上,時安……他輕聲默念。
“很好,寓意和讀法都很美。”
我們等你,一定要平安到來。
心意傳遞的刹那,印記似乎又流過一陣暖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