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的天鵝絨盒子,沒有lOgO,打開後裡麵是一對袖扣,鉑金質地,鑲著寶石,設計簡約卻精致。
盒子底部壓著一張紙條,是沈弋利落的字跡:
“談判順利的話,就當慶祝禮物,不順利的話,就當安慰禮物。另:時安挑的。”
元琛拿起其中一枚袖扣,對著燈光看,腦海裡自動浮現兩人在挑禮物時的樣子。
他換上睡衣,將領帶和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這個隨意的動作讓他停頓了一下。
在家裡,沈弋總是會在他脫下外套的下一秒接過去,仔細掛進衣帽間。
有時候他會邊掛邊念叨:“這條領帶該熨了”,或者“這件西裝該送洗了”。
而現在,昂貴的手工西裝在沙發上堆成一團,像某種無聲的抗議。
手機震動,是沈弋發來的消息:“剛哄睡時安,你那邊應該淩晨了,還沒休息?”
元琛沒有回複,點開自己的設置,將拍一拍設置成煙花,然後返回聊天界麵,連續拍了拍自己的頭像三下。
“為什麼要拍一拍自己?”沈弋疑惑。
“想讓你看煙花,”蘇黎世的夜空晴朗,能看見稀疏的星星,“剛剛在談判時外麵在放煙花,很漂亮,沒來得及拍。”
電話撥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是沈弋低沉的笑聲:“好看嗎?”
“回去我們也去放煙花”元琛頓了頓,“要最漂亮的那種。”
這話說得不像他一貫的風格。
“好,那你快點回來。”他能聽見沈弋輕微的呼吸聲,和背景裡家裡老座鐘規律的滴答聲,那是他們一起在古董市場淘來的,鐘擺的聲音總讓元琛覺得安心。
A市機場。
“蘇黎世的床太軟了。”
“酒店的枕頭總是太高。”
“談判桌上的咖啡很難喝。”
他每說一句,沈弋嘴角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還有,”元琛停下腳步,“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
這話說得太坦白,沈弋微微一怔,隨即眼神柔軟下來。
他湊近,在元琛耳邊輕聲說:“那今晚讓你好好睡。”
回家的車裡,窗外的風景與蘇黎世截然不同。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
“我剛剛吃了抑製劑,”元琛悄悄地開口了。
沈弋很難理解他的話,歪著頭:“嗯?”
“我怕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沈弋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nd,元琛,還在車上!
沈弋緊閉著眼睛,在心裡罵了幾口臟話。
兩人身體不由自主的釋放出信息素,此刻無比慶幸司機是貝塔。
一個小時後,車一停,沈弋就踢開車門下車。
元琛緊跟在後。
沈弋慢慢地轉過頭:“進去先洗洗。”
元琛沒有說話,沈弋的臉頰被他的雙手捏住了,呼吸噴在對方臉上。
沈弋摸索著把手向後伸了伸,好不容易抓住門把手轉動,門開了,就這樣嘴唇相貼著後退了一步。
門一關上,元琛的西裝被丟在地上,連鞋子都沒脫就進了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