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勳的家世與她家相當,是父母精挑細選、各方麵都拿得出手的聯姻對象。
他本人長得帥,氣質溫文爾雅,學曆和能力都不錯,在長輩和外人麵前舉止得體,對她也是溫柔體貼,挑不出什麼錯處。
當初家裡安排相親,她見了程勳,覺得不討厭,相處起來也算舒服,便沒有拒絕。
交往三個月下來,感情說不上濃烈,但也平和穩定,是個合適的結婚對象。
如果沒有小星染的出現,她大概率會按照既定軌道,在合適的時機,與程勳結婚,過上一段符合家族期待、也符合她認知的安穩優渥的生活。
可現在卻突然冒出來一個兒子。
她和祈宥的兒子。
真是奇了怪了。
溫喻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她看著程勳溫和的側臉,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另一張臉。
精致、昳麗、滿是疏離和厭煩的,祈宥的臉。
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才導致她放棄程勳,和死對頭祈宥結了婚。
“溫喻,溫喻...”
程勳幾聲呼喊將她思緒拉回。
她笑著應和,繼續和大家玩遊戲。
酒吧另一間包房裡,燈光調得稍顯明亮,放著舒緩的爵士藍調。
幾個人坐在一桌,低聲交談。
包房門被人推開,傅聿珹立馬探頭望過去,看見姍姍來遲的祈宥,調侃道,
“喲,祈少,你可算來了。”
傅聿珹抬起手腕,點了點腕表,“都11點半了。我還以為你今晚要放我們鴿子呢。”
祈宥對自己來遲的行為並沒有什麼表示,徑直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隨口丟下一句,
“有點事,耽擱了。”
“什麼事能讓你忙到這麼晚?”
傅聿珹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剛倒好的威士忌。
“最近神神秘秘的,約幾次才出來。到底在忙什麼啊?”
祈宥接過酒杯,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微振。
他晃了晃酒杯,沒有立刻回答傅聿珹的問題,隻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緊繃一天的神經稍微鬆弛些許。
放下空杯後,他淡淡開口:“這事沒法說,反正我很忙。”
“行吧。”傅聿珹不追問,再次倒了一杯酒,“需要兄弟幫忙的話,隨時開口。”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附和。
“隻要祈哥開口,我們立馬跟。”
話雖這麼說,但他們都知道,以祈家的現狀,祈宥根本沒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
他們多想幫一把祈宥,好讓祈宥欠個人情。
祈宥對兄弟們的熱情不為所動。
他這事,沒有人可以幫忙。
要是他把祈星染說出來,估計不僅得不到兄弟們的幫助,還會被他們取笑一波。
他們都知道他和溫喻的關係有多僵硬。
傅聿珹拿著酒杯碰了下祈宥的杯子,“從來沒見過你這副模樣,看來這事很大啊。”
祈宥看向傅聿珹,無聲歎口氣。
有些事不是兄弟不想說,而是兄弟有苦說不出。
今晚他來這麼晚,還不是因為他在家裡給孩子講了一晚上故事,才把孩子哄睡著。
星染很喜歡他這個爸爸,下午還纏著他玩積木。
他從來沒有帶過娃,今天算是體驗到了。
為了保守秘密,他連個阿姨都不能請。
祈宥沉默地和大家喝了幾杯酒,才緩過氣來。
他重新打起精神,環顧四周,“今晚怎麼換了這間?”
他們平時來這,都訂那間最大的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