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
兩條清晰的人魚線沒入腰間圍著的白色浴巾。
還沒吹乾的頭發正好往下滴水,落在腹肌上,沿著溝壑往下滑落,形成一條水痕。
祈宥沒料到溫喻這個時間會出現在主臥,看見她後,條件反射般地側過身,背對著大床。
耳根控製不住地紅了。
祈星染還不忘在旁邊笑:“爸爸沒穿衣服,羞羞。”
溫喻忍不住壓下嘴角,看著祈宥的後背。
不得不說,這家夥的身材確實不錯。平時沒少健身。
祈宥轉過身後,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珍藏二十二年的肉體,竟然被溫喻看了去。
腦子有些亂,心裡隱約有些燥熱。
身後沒有動靜,祈宥微微側頭,餘光往後瞟了幾眼。
溫喻這個女人,非但沒有躲避,還直勾勾盯著他的後背。
簡直不知羞恥,她知不知道什麼叫非禮勿視?
祈宥要被她氣笑了。
“看夠了嗎?”
溫喻這才發覺自己過於貪圖男色,慌忙移開視線。但嘴上不忘為自己辯解,
“誰看了?兒童身材誰稀罕看?”
兒童身材?
祈宥心裡那股燥熱瞬間被引爆,轉化成對男性尊嚴的捍衛。
他轉過身,麵對溫喻站著,甚至走近幾步。
“誰兒童身材?溫喻,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躲什麼?看啊。來,哥正大光明給你看。”
被祈宥這麼直白地邀請觀賞,溫喻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側過身,頭垂得低低的,耳廓泛出粉紅色,但嘴巴依舊不服輸。
“穿你的衣服去,幼不幼稚。”
祈宥雙手環胸,瞧著溫喻強撐著還要嘴硬的模樣,心裡終於舒暢。
紙老虎一隻。
祈宥帶著笑意,轉身去衣帽間。
直到聽見腳步聲遠去,溫喻才緩緩抬起頭,舒了一口氣。
臉頰微微發熱。
男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就這麼在意行與不行,強與不強?
溫喻清了清嗓子,舉起故事書,繼續給小星染講故事。
“小兔子找啊找,終於在一片胡蘿卜田裡,發現那根最大最甜的胡蘿卜...”
祈星染聽著媽媽溫柔的聲音,漸漸放鬆下來,眼皮開始打架。
這時,祈宥從衣帽間走出來。
他已經換上黑色絲綢睡衣,領口兩顆扣子沒係,大方敞開著,露出冷白的鎖骨。
剛才濕漉漉的頭發已經吹乾,蓬鬆淩亂地散在額前。
小星染本來已經困了,這會看到爸爸出來,又打起精神,伸手拍拍身邊的位置。
“爸爸,快上來睡覺。”
“媽媽也上來睡覺。”
“還像上次一樣,我要睡爸爸媽媽的中間。”
祈宥步履從容地走到床邊,動作自然地躺下,閉上眼睛。
溫喻看著他慵懶鬆弛的模樣,也甩掉拖鞋上了床。
怕什麼,上次又不是沒睡過?
溫喻靠在床頭,繼續給小星染講故事。
“三隻小豬離開家各自蓋房子。老大用稻草,老二用木頭,老三用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