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比平時輕軟許多,刻意放慢了語速,帶著一股溫柔的韻律。
小星染的眼皮又變重了。
祈宥睜開眼睛,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溫喻的側影上。
她斜靠在床頭,目光柔和地看著故事繪本。
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鼻梁挺秀,唇瓣紅潤。
幾縷碎發鬆鬆地垂在頰邊。
他從未以這樣的角度觀察過溫喻。
記憶中關於她的畫麵,總是伴隨著爭執和對抗。
此刻,那些爭執的畫麵似乎逐漸遠去。
他想起傅聿珹說,“溫喻明明處處長在你的審美上。”
好像沒說錯。
溫喻確實很漂亮。
“最後,聰明的老三在煙囪下燒開水,燙跑了大灰狼....”
溫喻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
小星染不知何時已經睡著。
“啪”一聲輕響,繪本從溫喻的手中掉落。
她歪著頭睡著了,以一個看上去非常難受的姿勢靠在床頭。
祈宥有些想笑。
怎麼有人講著講著故事,把自己給講睡著了?
祈宥注視她一會兒,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隻得無奈下床,走到她的那一側。
要是讓她以這個姿勢睡一晚上,明天早上起來,脖子得僵成石頭。
祈宥在溫喻麵前站定。
她緊緊閉著雙眼,呼吸綿長,睡得很沉。
身上睡衣的布料很柔軟,隨著她的身體曲線自然垂落。
因為歪斜的姿勢,領口微微敞開一些,緊貼在她身上,隱約勾勒出內衣的模樣。
祈宥眸色沉了沉。
她睡覺不脫內衣嗎?
或者是為了防備他?
祈宥頓時想起上次同床時,他的手做了些什麼。
算了,確實需要防備他。
他彎下腰,極可能地放輕動作,一隻手小心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
她個子挺高,體重怎麼這麼輕?
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分量。
人也挺瘦,怎麼跟沒有骨頭似的,手感軟軟的。
又用了他買的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祈宥重新將她放平在床上,讓她枕在枕頭上。
溫喻確實睡得很沉,跟沒有知覺似的,全憑祈宥擺弄。
他無聲勾了勾唇,看了她幾秒。
接著轉身,回到自己那一側,重新躺下。
關上燈,黑暗瞬間降臨,臥室陷入靜謐。
*
清晨,第一縷微光開始驅散臥室的黑暗。
“嘶...”祈宥悶哼一聲,從夢中驚醒。
脆弱的地方突然遭到襲擊。
祈宥蹙著眉頭睜開眼,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沉睡的、女人的臉。
這次不用尋找,就知道星染又橫睡在他們頭頂了。
小家夥有很多好習慣,唯一的壞習慣就是睡覺沒有睡相。
沒了小家夥在中間做隔離帶,溫喻又睡到他身邊了。
剛才襲擊他的,就是溫喻的手,現在隨意搭在他的腰腹間。
祈宥的喉結滾動幾下,強忍著殘留的痛意和迅速升騰的燥熱,伸出手,輕輕握住溫喻的手,把它從自己身上挪開。
成功轉移傷害自己的武器後,祈宥仔細感受剛才被襲擊的地方。
還好。
沒有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