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當年她是怎麼想的啊,怎麼寫出這種肉麻的東西?
她抬眸看向祈宥,賠著笑:“還有商量的餘地嗎?可以不念嗎?”
“不行哦。”祈宥眯著笑眼,“當初都敢把這信送我爸媽手裡,現在連念一下都不敢了?”
“好吧。”
商量無果,溫喻放棄掙紮。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
開頭就結巴了,“親...親愛的宥..”
祈宥聽到這聲親愛的,嘴角快要咧到耳後根。
還好當年沒把信扔了,不然怎麼見識今天這種場麵。
他偷偷拿出手機,點開錄像。
溫喻低著頭看信,沒注意到祈宥的動作。
她往下念:
“現在已經淩晨兩點,可我睡不著覺。因為我滿腦子都是你。
從昨天放學你送我到家門口,已經過去9小時38分鐘。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自從跟你在一起,我不再期待放假。
我想天天在學校上課,想和你在夜晚的操場牽手漫步。”
溫喻抿著唇,有一點被自己膩到。
“繼續啊,怎麼停了?”
祈宥含著笑,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一副慵懶享受的模樣。
溫喻飛速瞟了他一眼,繼續往下念。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那年九月的開學典禮,帥氣的你照亮了整個禮堂。
陽光恰好落在你睫毛上的那一秒,我的世界就失去其他顏色。
直到你來到我的世界,才給我帶來新的色彩。
他們都說你是高嶺之花,是遙不可及的星辰。
但在我心裡,你隻是祈宥,是我的男朋友。”
溫喻停頓片刻,讓自己緩一下。
太麻了,麻得她腦子一片空白。
幾年前一氣之下投出去的信,卻回過頭來折磨了自己。
“你會在沒人的天台角落,用那雙解得出物理題的手,溫柔地擦掉我嘴角的冰淇淋。
在放學後空無一人的教室裡,允許我把冰涼的手塞進你的外套口袋,
我們十指相扣,兩顆心緊緊相貼。
你總是喜歡把我逼在儲物櫃前,拘在你的懷中,呼吸灼熱地說,丫頭,吻我。”
讀到這裡,溫喻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都寫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祈宥使勁壓著嘴角,“怎麼,把自己念興奮了?”
溫喻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救命。
誰來救救她。
溫喻緩過勁後,繼續念。
“我喜歡這樣霸道的你,讓我覺得自己在被愛。
但我總是會害羞,移開目光不敢直視你。
你卻掐著我的後脖頸,命令我隻看你,隻能看你。
接著,你會另一隻手,輕輕拂開我額前的碎發。對我說,我的眼睛很好看。
我的眼睛是很好看,但不及你分毫。
每一天,我的目光都會被你的磁場俘虜。
你做題時微微蹙起的眉心,讓我想拿熨鬥去燙平。
你打完籃球後仰頭喝水時滾動的喉結,讓我情不自禁想去親吻。”
讀到這,溫喻的耳根都紅了,甚至有些抬不起頭。
那個年紀的她,還是太狂野了。竟然寫出親吻兩個字?
“我最喜歡去籃球場給你送水,每次你都隻喝幾口,就把水扔給我。
我偷偷喝過你的水。
味道很甜,跟你一樣。”
溫喻動了動腳,讓自己的腳趾不要緊緊抓地。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好,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我的運氣都用來遇見你。”
“祈宥,你就是我最好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