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最後一個字,溫喻已經蹲在地上。一張臉埋在膝蓋,隻露出通紅的耳朵。
她想起一首歌。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這不是她的來時路,是她的黑曆史。
當時她正在氣頭上,想著是匿名,不怕被發現。所以情書的內容光衝著誇張肉麻去。
誰能想到,當年朝祈宥開了一槍,多年後正中她的眉心。
祈宥坐直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溫喻笑道,
“怎麼了情聖?被自己滿腔情意傾倒了嗎?”
溫喻咬著牙,悶悶地說:“誰家好人還把這種信留著的。”
祈宥:“你都敢寫,我為什麼不敢留?”
溫喻不再說話,緩過那股尷尬的勁兒,才抬起頭,小聲問:
“你爸媽當時看到這封信,是不是很生氣?”
“倒沒有特彆生氣。”祈宥頓了頓,
“隻是問我是不是給小女生洗了腦,說我禍害人,叫我正確引導青春期女同學的心理。”
“上次我媽還猜測,星染的媽媽是不是當初寫情書的同學。”
溫喻“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媽媽好像也沒猜錯。”
祈宥看著她:“起來吧,還蹲著做什麼?腿不酸啊。”
溫喻慢慢站起身,臉頰隻剩微紅,“對不起哦,情書這事是我當時太衝動了。”
“問題不大,我原諒你了。”祈宥勾著嘴角,眼尾上揚。
溫喻眼睛亮起來:“那這事就算過去了吧?我把情書撕了哈。”
說著,她作勢就要開撕。
“彆!”祈宥猝不及防,猛地站起身,上前去搶。
這種好東西怎麼能撕掉呢,他要珍藏起來。
溫喻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下意識往旁邊躲,把情書藏在身後。
“不撕留著乾嘛?”
她不允許這麼丟臉的東西再留在這個世上。
但祈宥似乎很想留著,去抓她的手,“這是我的東西,你可沒權利處置。”
溫喻轉身就跑。
腳步一時不察,左腳絆右腳,整個人踉蹌著向前倒。
前麵剛好是沙發,她整個人撲在沙發上。
祈宥追得猛,一時來不及刹車。跟著撲了過來,身體正好疊在她的身上。
溫喻感覺到緊貼自己後背的熱度,眯著眼把臉埋沙發裡。
攥情書的雙手擱在胸前。
短暫的沉默後,祈宥神色不自然地去扯她的手臂,“還我。”
溫喻把情書緊緊埋在胸下,“念都念完了,你留著情書也沒用。”
“你怎麼知道我沒用?你再不還我,我動手了。”
祈宥湊在她耳側說的這句話,灼熱的呼吸拂過,燙得她顫了一下。
她甚至感覺到祈宥的手在慢慢移動。再挪一點,就要碰到她的胸。
溫喻耳根熱得發燙。心跳也越來越快。
他不講武德!
“溫喻,你彆逼我哦。”
祈宥的食指觸及她的後背,像是一道電流竄過。
“給你就是。”溫喻敗下陣來,拿出情書往後遞,“不許給彆人看見。”
“不會的,放心。”
祈宥的聲音有些沙啞,從她手中接過情書,單手折起來,放進褲子口袋。
隨後小心翼翼從她身上起來,動作有點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