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按滅手機,周哥忽然給她打來了電話。
“秦小姐,我讓謝醫生去酒店了,你馬上就要回京城,再複查一下舊傷,讓人放心,我也好給老爺子交代。”
謝醫生是周哥找來專門給她看病養傷的醫生,十年如一日地為養好她的身體發愁。
秦初眸底的冷意散去,緩聲應下,“好,謝謝。”
她現在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自己也學了醫術,會調養,壓根用不著謝醫生。
但這是周哥一番好意,她不能不承情。
秦初起身,拿起空調遙控器,將房間的溫度升高。
沒一會兒,門鈴被按響。
秦初拉開房門,剛想請人進來,卻不想來的不是一直給她看病的謝停,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
男人看見她,也是吃了一個大驚。
臉上原本肅穆的神色破功,耳根微紅,結結巴巴道:“秦……秦小姐你好,我是謝硯,來給你複查的醫生。”
秦初沒有說話。
他又道:“昨天我二叔被人邀請去做飛刀了,還沒有回來,所以今天由我來給你複查。”
他手裡還拎著謝停慣用的醫藥箱。
謝家醫學世家,謝硯年紀輕輕也有所成就,秦初知道他。
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盛名遠揚。
她點點頭,請他進門。
謝硯這才收斂住神色,往裡麵走。
然而,一進門,他就打了一個寒顫,“好冷。”
他哆嗦著,視線掃向空調的溫度。
是24度啊,怎麼冷得像案發現場一樣?
再轉頭看向秦初,發現她像是沒有察覺一樣。
謝硯搓了搓手,坐下來給她把脈。
兩隻手都把了。
“你的舊傷恢複得很好,但以後還是要注意多休息,儘量不要做劇烈運動。”
“嗯,多謝。”秦初跟他道謝。
聲音清清冷冷的,很是悅耳。
謝硯嘴角不自覺帶上了一絲笑,起身離開。
出門時,他才忽然回頭,“你是不是也學醫?”
他瞅著她的身形有點眼熟,但這張臉又沒有見過。
奇怪。
秦初沒有否認,“是,跟著謝叔叔的朋友認了一些藥材。”
那就對了,可能是以前在二叔家見過。
謝硯不再多想,身影消失在走廊。
秦初目送他坐電梯下樓,正要關門,卻被一隻手伸出抵住。
她緩緩抬頭,看向出現在麵前的人。
季淩臉色不怎麼好看,“嫂子,你把傅伯母氣得住院了,不去看看嗎?”
秦初:“不去。”
“你這次太過分了,居然罵傅伯母刻薄,還詛咒傅哥下地獄,你必須去醫院跟伯母認錯道歉。”
季淩眉頭緊皺。
他當時聽見那群富太太繪聲繪色的描述時,都驚呆了。
認識秦初這麼久,他可從來沒發現她還有這口才。
跟以前相比,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好陌生。
他捏著眉心道:“我會替你說情的,放心吧,看在我的麵子上,伯母一定會原諒你。嫂子,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