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要帶秦初一起走。
秦初卻仍然站著沒動,“她住院是她活該,跟我有什麼關係?”
“嫂子,你……”季淩睜著眼睛,“就算你不在意伯母,那傅哥呢?你也不在意傅哥了嗎?傅哥知道了,該有多難受。”
秦初淡淡道:“我在意一個死人乾什麼。”
“!!!”還不等季淩說什麼,房門就被‘哐’地一聲關上了。
這下季淩再也淡定不了了。
他是被傅宴蘇派來的,本來以為隻是帶秦初去道個歉,沒想到竟然被嗆了。
他滴地一聲刷開隔壁的房門,走進去將剛剛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遍。
末了還添一句,“我覺得嫂子現在的脾氣可大了。”
原本坐著的傅宴蘇倏地站起來,“我去找她。”
他不在之後,秦初的確變了,頂撞他母親也就算了,現在還把他媽氣倒了。
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樣罷休。
再這樣下去,他覺得事情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傅宴蘇和季淩都一致覺得,這次秦初必須去道歉,順便再借這個機會,讓秦初搬進傅家,等傅宴蘇‘複活’。
“你現在出去,就不怕露餡嗎?”一道低沉的聲音適時響起。
陸矜年聲音淡淡:“秦初敏銳力挺強,你現在還是裝死的狀態,如果被揭穿了,有沒有想過後果?”
傅宴蘇胸腔裡燒起來的火瞬間被澆滅。
按照秦初的性格,如果知道他是假死去陪秦心,她一定會跟他一刀兩斷的。
不,絕對不可以。
“難道就任由她跟我媽的矛盾繼續下去?”
這顯然也不行。
陸矜年站起來,慢悠悠道:“她不去傅家挺好的,距離產生美,讓她和你母親各自冷靜一下。你既然決定裝死,那就繼續裝下去。
彆忘了還有一個秦心,你可以控製住你自己,就不怕秦心突然出現在秦初眼前嗎?當務之急,你先顧好秦心,至於秦初那邊,按原計劃就行。”
傅宴蘇也冷靜了下來。
是啊,他必須要兼顧好秦初和秦心的關係,絕不能暴露。
他深深歎了口氣,“你說得對,我不能衝動,也必須要減少在初初麵前出現的次數。”
陸矜年讚賞地點頭,“這就對了。”
傅宴蘇低頭打開手機,編輯了一封定時郵件發出去。
陸矜年拿起外套往外走,“你們一夜沒睡,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公司處理點事。”
傅宴蘇疲憊地點點頭。
隔壁就是秦初的房間,這還是他假死後,第一次離她這麼近,他將頭靠在被子上,隻覺得無比安心,很快就睡著了。
而離開的陸矜年隻是看了眼秦初緊閉的房門,沒有動作,轉身離開。
*
下午五點,秦初收到了前台送上來的玫瑰。
她沒有收,讓前台扔到了垃圾桶。
和玫瑰一起被扔掉的,還有一條項鏈。
秦初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關好房門,拎著包打車離開酒店。
目的地在一家高級私人醫院,她來這裡,就是為了剛剛接下的那單極其凶險的手術。
八樓手術室,一個孕35周,主動脈夾層的孕婦被家屬緊急送來,情況十分危險,可這裡卻沒有人敢做這個手術。
醫院隻好向外求救,配合家屬求助就近飛刀。
如果謝停在,說不定謝停能做。
但偏偏謝停也外出救人去了。
所以,秦初接了。
她第一次以個人身份,接下了這次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