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秦初,守在手術室門口的醫生有些焦急,“怎麼來了個助手,你師傅呢?人還沒有到嗎?”
他以為秦初是某個醫學大拿的助理。
然而,秦初卻沉吟,“接單的人是我。可以準備了。”
“你?”醫生臉上的焦急都變成了懷疑,他看著麵前這個戴著口罩帽子的年輕女孩兒,不由得憤怒。
“胡鬨!人命關天,你一個才學幾天醫術的助手就敢來了?知不知道主動脈夾層是會要人命的?晚一分鐘……”
“晚一分鐘,病人就多一分危險。”秦初打斷他,“但現在這裡能做這個手術的隻有我。”
醫生還想說什麼,就迎麵看見自己的徒弟急匆匆地跑來。
“院長,聯係上其他可以做這個手術的醫生了,但他最起碼也要4個小時才能趕過來。”
這個手術風險極高,他們寧城這小地方,沒人敢做,隻能靠人脈尋找飛刀。
院長不由得將目光落在秦初身上,神色掙紮。
活生生的兩條人命,他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病人就這樣死去;可如果讓秦初這個不知道背景的小姑娘去死馬當作活馬醫,萬一出事,豈不是毀了一個家庭,這小姑娘身上也會背負兩條人命,餘生都要活在悔恨當中?
院長糾結不下。
秦初就在這個時候開口,“我是謝停的徒弟。”
她聲音不大,輕輕的,肯定的話語卻帶著讓人安心的語氣。
院長眼睛頓時一亮,他知道謝停收了幾個徒弟,早就聽說學有所成,從今年開始就會逐漸出現在醫學界。
沒想到現在就遇見了……
說不定她來這兒也是謝停的意思。
有了謝停這層保障,他心裡頓時多了幾分把握。
院長看向一旁六神無主的家屬:“接單的是謝停醫生的徒弟,他的醫術大家有目共睹,你們放心,我們必會竭儘全力救治病人。”
他親自給秦初講了病人的情況,秦初一邊聽,一邊看報告,一邊快速判斷,“先給病人剖腹產,再做心臟手術。”
她冷靜得不行,專業知識紮實,院長心裡對她瞬間多了幾分讚賞。
不愧是謝停的徒弟,至少是有真本事的。
就這份冷靜來說,是多少年輕一輩都沒有的?
上一個見著的,還是他們謝家本家的謝硯。
院長心裡放心了不少。
秦初在助手的帶領下去換了衣服。
手術台前,眾人嚴陣以待。
孕婦渾身都被插滿了管子,她張著嘴,臉上都是汗,看著秦初。
竭力道:“我會死嗎?”
秦初垂眸凝神,手持手術刀,“不會。”
麻藥生效,在團隊的協助下,秦初動作利落地僅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將孩子剖了出來。
助手抱著什麼也不知道的孩子到一旁拍背。
霎時,一聲清脆的啼哭響亮了整個手術室。
眾人心裡的希望都升起了幾分。
將孩子抱走之後,他們再次各司其職,院長代替了助手的位置,親自協助秦初做第二場心臟手術。
這場手術就這樣持續了整整七個小時。
直到手術室外的燈再次亮起。
院長從裡麵走出來,宣布手術順利。
在家屬的淚崩之下,秦初悄然從旁邊的通道回到換衣區,準備換好衣服離開。
隻是,才出門,她就看見院長站在門口等著她。
院長一臉欣賞,對她充滿了好奇。
“你到底師承何人?你的手法不像謝停。”
但她敢打著謝停的名號出師,證明來頭不小。
秦初沒有說話,帽簷底下露出的一雙眼睛依舊清澈澄亮,“不重要。”
“那你叫什麼?回頭家屬問起來,我也好答複。”院長確實想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