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是小說不是文學作品,壞人不會壞的一無是處好人也不會好的毫無瑕疵。
江瑾瑜在對待沈婉寧的事情上確實惡毒的令人發指。
但在其他方麵他並不是一個多麼離經叛道的人。
江家也算是書香門第,不光江家大伯入朝為官江瑾瑜的父親在世時也是兩榜進士出身六品翰林院編修。
江大人人品不錯學問也可圈可點,便是江家的家風和家庭氛圍也強過這個時代很多家庭。
雖沒有三十無子方可納妾的規矩但江父一直守著江夫人琴瑟和鳴夫妻恩愛。
對待一兒一女更是疼愛非常,是附近出了名的和睦之家。
隻可惜江瑾瑜7歲那年江父忽染風寒一命嗚呼,不隻是塌了頂梁柱,整個江家的氛圍也變得越發詭異。
在這個納妾合法的年代,一個一心一意守著自己八年不改的夫君簡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可想而知,驟然喪夫對於江夫人是多麼大的打擊。
若不是一雙兒女還年幼江夫人都想上吊殉情追隨夫君而去了。
自打江大人死後江家就少了歡聲笑語,江瑾瑜仿佛一夜間長大。
讀書越發刻苦對母至孝對妹妹關愛有加,小少年懂事的讓人心疼。
江夫人卻變得越發偏激,把一雙兒女護的跟眼珠子似的。
尤其是對唯一的兒子江瑾瑜,那份母愛簡直到了病態的程度。
甚至於江家大伯母也曾勸江夫人彆太風聲鶴唳,可這人鑽了牛角尖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
江瑾瑜又是個懂事孝順的,便是江母有些事情管得太過,他為了不傷母親的心也極力忍耐配合。
就連當初江母故意拖延害他錯過沈婉柔他也隻是把自己關在房裡獨自傷懷沒敢抱怨什麼。
更是在江夫人落了幾滴淚說了些自責的話後連提都不再提。
隻心裡暗暗歎息自己和沈婉柔有緣無分天意弄人。
江瑾瑜把江母的感受看得很重要把江家的榮譽也看得很重要。
甚至目前來說,重要程度超過他自身的需求和感受。
所以哪怕他極度渴望能娶到自己心上人,在換親這麼出格的事情上他也采取的是被動接受的態度。
他想要,但他不會去做什麼。
換不換親都由著江家自己去操作,今天給他送來的是誰他就跟誰入洞房。
頗有點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意思。
這還是因為以往江母明顯更喜歡沈婉柔對沈婉寧不假詞色他才敢這麼做的。
如果沈婉寧極得江母喜愛,可能即便新娘子送錯了人他都未必配合入洞房。
可惜他這能中解元的腦子卻完全沒意識到,江母不喜歡沈婉寧並非是沈婉寧有多不好隻是兒媳婦這個身份天然的就會被江母討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哪怕同在一片屋簷下人們的悲喜也並不相同。
行完大禮後江母就說頭疼回房歇著了。
江玉芳看母親臉色不好也陪著走了,並沒人去關心一下新娘子吃子孫餑餑喝交杯酒的後續禮節。
江瑾瑜心裡有鬼也謝絕了其他親眷鬨洞房。
人家看當家主母和新娘正經小姑子都不在也沒什麼興致,說了兩句吉祥話新房就隻剩下了新郎新娘。
江瑾瑜顫抖著雙手揭開蓋頭,發現真的娶到了心上人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倆人相視一笑柔情蜜意。
江瑾瑜囑咐青竹趕緊伺候著沈婉柔吃些東西,隨後匆匆忙忙去外麵敬了杯酒就推說不勝酒力折了回來。
一個急著生米煮成熟飯一個怕夜長夢多,倆人迅速摟抱在一起。
在江晚寧那邊剛進行到一拜天地的時候,他們這邊就已經負距離接觸了。
直到倆人第一次雲收雨歇沈婉柔的心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