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木已成舟,即便那頭發現抬錯了新娘也已經沒法換回來了。
她已經成了江家婦,瑾瑜這麼喜歡自己肯定不會把她退回去。
至於沈婉寧,永寧侯府是將錯就錯留下她還是心生厭惡貶妻為妾就不關她的事了。
無論什麼後果那死丫頭都得受著。
江瑾瑜攬著愛人一臉饜足,剛想翻身再來一次就聽門外丫鬟急切的敲門。
老夫人頭風犯了疼的了不得。
江瑾瑜心裡的欲念迅速退去,跟沈婉柔說了聲抱歉匆匆穿衣去了母親院子。
沈婉柔的笑容僵在臉上,開門的一陣冷風吹得她身體瑟縮了一下,仿佛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可她什麼都沒說,直接叫青竹過來幫她收拾梳洗。
婆婆病了,她這個做兒媳婦的理應去守夜侍疾儘孝心。
哪怕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
哪怕她剛承受了破瓜之痛,
哪怕明知道江夫人這是在給兒媳婦下馬威。
她不是沈婉寧那個蠢貨什麼都寫臉上。
一味的吵鬨爭搶隻會引人反感,不爭才是爭,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江夫人有身份上的天然優勢她不能硬碰硬。
因著是冒名沈婉寧嫁過來的所以跟過來的丫鬟也都是沈婉寧的陪嫁。
好在還有母親身邊的青竹,沈婉柔直接無視了小桃杏兒假裝驚訝的目光,收拾好後由青竹扶著到沈母的院子去伺候。
甚至於為了表現出她的可憐隱忍舍棄了大紅的嫁衣穿了一身藕合色。
臉上也未用胭脂,隻在眼皮微微點了點紅色看著就跟剛被摧殘過的似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今天從早晨開始她就沒得閒,吃也吃不好精神又高度緊張。
再加上剛才被江瑾瑜折騰一通。
雖有三分裝可憐的成分但沈婉柔這時候身體也確實很不舒服。
若是在自己家估計外邊著火她都不帶動一下子,可偏偏現在是兒媳婦身不由己。
她若是不跑這一趟便能被人扣上不孝的名頭。
一邊往江母院子走沈婉柔一邊盤算接下來的話術。
怎麼表達關心,
怎麼隱晦的引出洞房之夜被叫走新郎的委屈,
怎麼體現自己的寬和大度隱忍孝順。
在江婉柔看來,江母再怎麼也是官家夫人知書懂禮。
基本的臉皮和規矩還是會要的,應該做不出新婚夜整宿霸著兒子不讓回房的事來。
她隻要把孝順媳婦的姿態做足江母必然會勸他們小兩口回去。
到時她借坡下驢。
孝順名聲有了還能得了江瑾瑜的憐惜又不會獨守空房讓人笑話。
可謂是一箭三雕一舉三得。
隻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橘生淮南為橘生淮北為枳。
宅鬥技巧和小聰明也有水土不服,做姑娘和做人媳婦是兩個不同的賽道。
論裝可憐博同情她比江夫人的段位可差遠了。
彆看江家人口少,卻是實實在在的高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