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瑜從來不是個心胸大度的人。
之所以客觀分析事實將責任攬一部分在自己身上就是為了避免他大伯讓他休了沈婉柔。
20歲的江瑾瑜平衡不好家中的關係隻想著各退一步息事寧人。
而年近四十重生回來的江瑾瑜已經能夠熟練的利用談判技巧達到自己的目的。
隻可惜這些道理隻有明白人能懂。
他可以用權衡利弊勸住自己大伯卻深知這招對他娘沒用。
他娘太在乎他了,隻要跟他相關的事根本沒有理智可言。
永寧侯府他娘撼動不了沈崇禮也不會慣著親家,他娘的報複最終隻能流向柔弱的婉柔。
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
上輩子江夫人作出天際讓兒媳跪著給洗腳成夜成夜的按摩江瑾瑜從沒抬一下眼皮。
理所當然的認為當人兒媳婦的就活該做這些但凡有一點怨言都是不孝。
可如今娶到的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立刻眼也明了心也亮了愚孝的毛病也好了。
依然孝順他娘卻也知道給妻子遮風擋雨,甚至情商爆表安排的事無巨細。
江瑾瑜知道自己老娘的毛病並沒給沈婉柔說好話,勸江母息事寧人的重任落到了江家大伯和大伯母的身上。
江大伯從仕途利益出發恐嚇江母。
若不老實惹出事端來必定帶累江瑾瑜的前程,你要不怕你兒子落榜你就作。
江夫人自然是怕的,隻是習慣了道德綁架又想玩我弱我有理那一招。
侯府又怎麼樣,侯府就可以仗勢欺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
韓家那小子打了我兒子就白打了不成!
我兒子可是解元郎是狀元的苗子,差點被人毀了前途還不能討個公道了?
江大伯見弟媳婦冥頑不靈冷冷一笑,
“不白打又如何,弟妹是想讓我報官抓他還是在朝上彈劾他?
若打人的是勳貴紈絝自然不能善了。
彆說是侯爺的庶孫,便是國公世子咱們也能碰一碰。
就像你說的,瑾瑜是解元代表了讀書人的臉麵,若是被個勳貴紈絝打了那這矛盾就能升級到勳貴與清流之爭。
即便咱們江家勢弱還有朝中清流一派給咱們撐腰,國子監和各大書院也會聯名奏表嚴懲紈絝。
可你知道打他的人是誰嗎?
那是韓錦程!
8歲中秀才11歲中舉13歲中進士的狠人,咱們大晉公認的文曲星。
彆說你兒子是解元,就算中了狀元在人家麵前也永遠矮一頭。”
“難道他是文曲星就能隨便打人麼,還有沒有王法了!”
江夫人馳名雙標這麼多年自有一套認知體係。
她兒子成績好她就跟某些書院的老師似的,認為成績好就是好學生就是好人就乾什麼都有理。
學渣不配有人權。
這會兒遇到強出他兒子的又開始講理了。
打人就是打人,文曲星與學渣同罪。
江家大伯都要被她氣笑了,“文曲星不能隨便打人那解元就可以了?
韓錦程之所以動手還不是因為瑾瑜打掉了沈婉寧的發簪?
你兒子動手是為了護著你這個娘韓錦程也是為了護他娘。
瑾瑜20韓錦程才14,真鬨出來,從哪方麵論咱們也占不到便宜。”
“什麼他娘,沈婉寧那小賤人不過是我兒子不要的棄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