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還沒開始閱卷他已經知道自己完了!
江瑾瑜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站起身時腿都是軟的,麵色蒼白雙目赤紅死死的忍耐著。
這還多虧了現在的江瑾瑜是從快40的年紀魂穿回來的。
若是20多歲的心態估計會忍不住跟韓錦程吵起來。
若真是那樣他這輩子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無論你平時是什麼身份,在這裡你是考生韓大人是考官。
人家正常巡查沒跟你說話也沒碰你卷子,你跟考官吵起來再對也是你不對。
至於說人家站在你身邊就是搞你心態?
那可就太可笑了,小韓大人又不是隻站了你一個人的身後。
怎麼人家都沒被搞心態就你破防了?
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你考什麼科舉當什麼官,才學再好也是個上不得台麵的。
收卷後眾學子退到大殿外等著,小太監已經去請皇上了。
在側殿等待的大儒們依次進場,每人一摞試卷開始批複。
韓錦程到底年輕皇上隻讓他監考並未讓他批卷,但等前十名的試卷收上來後還是詢問他的意見。
韓錦程略微掃了一下,見前十名裡並未有江瑾瑜莞爾一笑,十分客觀的指出每張卷子的優缺點。
公平公正,沒有半點兒藏私。
負責批複這些試卷的老大人們頻頻點頭表示認可,明確表示小韓大人所言不錯。
甚至戲言韓錦程的水平和學問足夠做閱卷官,他們可以退位讓賢了。
皇上聽了這話分外得意,謙虛了兩句眼中滿是驕傲,不知道的還以為韓錦程是他兒子呢。
也許這就是養成的快樂。
韓錦程初入官場行事難免青澀處理問題也稍顯稚嫩。
老皇帝喜歡他聰明起了愛財之心,手把手的教導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得到彆人的認可他這個當老師的自然與有榮焉。
那種感覺跟一個當父親的聽到彆人誇自己兒子也差不多。
他那些兒子們一個個都惦記著他屁股底下的椅子盼著他早死。
相對的,依靠他得高官厚祿盼著他長命百歲的韓錦程便顯得討喜多了。
孩子小的時候皇帝喜歡彆人誇他兒子,如今嘛,真想拍皇上馬屁還真不如誇韓錦程和吳憂。
此次殿試的名單很快就出了。
八股文不像數學丁是丁卯是卯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這玩意兒有點像文學作品,差的五花八門好的各有千秋。
有時候彆說一甲三人水平不相伯仲,便是前十名的卷子也沒有一個確切的標準誰是第一誰是第二。
在科舉這件事上運氣絕對是實力的一部分。
能得到什麼名次有時候全看閱卷官喜不喜歡你的文風。
如果你趕上個迂腐的老學究而你自己言辭犀利,那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把你刷掉學問再好也是白搭。
若是遇上激進派的閱卷官,你若老成持重就成了屍位素餐不求進取。
為了不讓你這樣混吃等死的貨當官他也會把你刷下去。
關鍵是這種事情還沒道理可講。
八股文章除了格式字跡之外好壞全看閱卷官的主觀意識。
我認為和你認為,誰對誰錯看的隻是身份地位。
參與閱卷的是十位大儒每人把自己那一摞裡認為最好的一篇挑上來給皇帝。
而這些家鄉人心中的小驕傲能不能成為這朝堂上的邊角料皆在皇上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