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鹿鳴宴學子和考官各有收獲。
江瑾瑜也有,喜提本屆最不受歡迎學子稱號開創了鹿鳴宴完全無人搭理的先例。
秦檜還有仨相好的呢,畢竟好人抱團壞人也紮堆。
隻可惜大部分神誌正常的人都不願跟蠢人為伍。
在眾學子看來,江瑾瑜就是一手好牌打稀爛完全看不清形勢的蠢貨。
要說最高興的還得是蘇合。
他甚至覺得搭上了韓錦程比考探花還值得慶祝。
功名僅僅是進入仕途的敲門磚,一甲二甲也不過是名頭好聽一點光榮一點罷了。
就像你去單位應聘。
人家隻會問你的畢業院校決定錄不錄取你,你是班上的第3名還是第20名意義不大。
但若是你跟單位某領導有關係那就不一樣了。
蘇合家久居江南是當地的地頭蛇,世代經商財富累積十分豐厚。
家中也有不少女兒嫁與官員為妻姻親關係網也不錯。
但像韓錦程這樣的天子近臣他們是夠不到的,真正的二品以上大佬也不會和商賈聯姻。
根基比較淺不太講究的人家可能會舍出個庶子庶女,畢竟商人家是真有錢。
但真正的仕宦大族撐死了納幾個商賈出身的姨娘官商勾結互惠互利。
連庶出兒女的婚事都選官宦階層免得拉低了自家的格調。
至於說朋友那就更扯了,姻親都靠不住朋友算個毛。
士農工商階層固化。
彆說那些朝廷要員本身,就連家中子女結交那些商戶人家的孩子都叫丟人現眼。
尤其是清流出身的官員。
無論背後怎麼貪贓枉法男盜女娼明麵上卻絕對的愛惜羽毛。
蘇合的家族之所以舉全族之力托舉他就是指望他改變階層。
隻富不貴猶如小兒抱金磚於鬨市。
這麼多年來蘇家也算是吃夠了身為商賈的苦楚。
辛苦賺來的銀子每年大量外流去打點關係,各房的姻親但凡是個官員都自覺他們是高攀了。
尤其每年送節禮的時候更是讓人生氣又窩火。
送過去一車金銀回過來兩匹爛布,還美其名曰是上頭發下來的。
媽蛋的,上頭發下來的不也就是那點玩意兒,你們上頭還從我們家采購的呢。
布就是布,這東西值多少錢誰心裡沒數。
咋的,上頭買走了發福利發到你們當官的手裡這東西就身價翻倍了?
可問題是這種氣還沒發生,這年頭就是階級決定一切。
他們供給宮裡的宮花在他們手裡叫商品,宮裡頭賞下來那就是榮耀。
為了能打入仕的圈層商人們一向啃下血本,隻可惜仕的階層不想讓下麵的人擠上來也形成了默契的封鎖。
文人重名。
但凡好一些有些名望的老師或是已經中舉的都是寧可少拿束脩也不願教商賈子弟。
否則壞了名聲連他自己都被都要被圈子排擠。
蘇合能撕開一條口子以商戶子的身份進入江南學院靠的是過目不忘的神童光環。
可這種光環考完試也就不在了,能不能在仕途上順利全靠後期運作。
隻可惜自幼光環加身的傲氣少年在滿是老油條的官場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