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合覺得來永寧侯府一趟還真是來對了,在家的韓大人跟在外麵完全不一樣。
好像在家裡時韓大人那種大佬的光環更淡一些多了些人情味。
不知不覺間他也越發的放鬆,到後來臨走時倆人已經互稱表字。
蘇大少爺還是太年輕經曆的太少,隻顧著高興都沒細想想,一向被眾大臣忌憚的韓錦程為何偏偏對他青睞有加。
通俗點來說,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到底有哪塊肉香人。
但凡零透點兒的都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先是幫你升了官又掰開了揉碎了給你科普官場潛規則還打算幫你活動官位。
彆說是剛認識的朋友,親爹能做到這份上你都得是嫡長子。
這麼大的恩情以身相許都不為過。
蘇合剛走出象牙塔比較理想化蘇二叔可什麼都明白。
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油條了,他不懂官場政治卻極懂人性。
聽了大侄子跟韓錦程的談話不光沒覺得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
“大侄子,你不覺得韓大人對你太好了些麼?
咱們蘇家在朝廷說不上話給不了他相對的政治資源,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些黃白之物。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韓大人真把你調進戶部這個人情你要怎麼還?
你不會以為韓大人是欣賞你引你為知己才如此不計成本幫忙的吧!”
啊?
不然呢?
蘇二叔一看大侄子這傻樣就知道他還真這麼想的,鬱悶的一捂臉忽然覺得有點兒家門不幸。
虧他們每年除了束脩還送上大量金銀珠寶給徐山長。
感情那老東西就是這麼教他們蘇家未來希望的。
合著是隻管成績不管其他,挺靈透一孩子都給教成傻白甜了。
媽蛋的,回頭就找老東西退錢去!
蘇合看他二叔生無可戀的神情尷尬的撓撓腦袋,
“我知道二叔什麼意思,無外乎是覺得我一個芝麻小官除了家裡的錢沒啥能被韓大人看上眼的。
您是怕他所圖甚大意圖吞沒我整個蘇家。”
“還行,沒傻透。”
蘇二叔欣慰地點點頭,“你心裡有數就好,彆傻乎乎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蘇合翹著二郎腿無奈的一攤手,
“有數又如何沒數又如何!
這麼多年來啃咱們蘇家的豺狼虎豹啥時候少過?
連那些不入流的咱們都喂著呢,多個韓大人又怕什麼的。
人家不傻!
就憑韓大人如今的地位想要錢不過是招招手的事兒,犯不上吞咱們一介商賈的家產遭人詬病。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隻要位高權重就不可能缺錢。
您侄子不傻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也知道韓大人如此器重我必然有所圖謀。
您也想開點兒,車到山前必有路。
以人家的智商和地位咱們加不加小心都是一個結果不如靜觀其變。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試探一下。”
蘇合說這話時眼神飄忽臉上還現出一抹紅暈,莫名覺得周圍空氣都粉粉嫩嫩的。
蘇二叔立刻警覺,“大侄子你思春了?
我去,你不會是想走裙帶關係吧!”
既然被看出來了蘇合也沒打算隱瞞,神情略有些不自在的乾咳一聲,
“一般除了吞並大部分官商結交都是互惠互利,侄兒是覺得咱們跟韓大人可以更進一步。
若是韓大人願意結親那咱們蘇家還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