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院裡的花草打理的挺乾淨,想來是安姨娘親自料理的。
守門的婆子老眼昏花直到沈婉寧到近前了都沒認出來,還是小桃提醒才知道行禮。
安姨娘坐在房門口繡花樣子,台階上坐著兩個小丫頭幫忙捋繡線。
老的老小的小看著也都不機靈,明顯是各院挑剩下看不上眼的才落到了這裡。
安姨娘一聽世子夫人來了慌忙起身,緊張的都沒注意到針紮了手指頭。
她在這府裡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好端端的世子夫人怎麼到她這院裡來了。
難不成是她院子裡的人惹禍了?
不應該啊!
她身邊的大丫頭前些天嫁人了,如今身邊這倆才十二三歲又沒啥背景從不敢招惹任何人。
趙嬤嬤年紀大了走兩步就喘平時連院子都不出。
她就更不可能了,除了每月初一十五跟二太太去給老太太請安一向連門都不出的。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安姨娘冷汗都下來了,走到近前行禮時差點腿一軟跪下。
也怨不得安姨娘害怕,如今府裡誰不知道最不能惹的就是他們這位世子夫人。
明明嫁過來時間不長卻極有手段,不光侯爺看重更是把活閻王韓錦程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侯府裡的人並不知道白三丫不是韓錦程的生母。
當初這女人找上門來的時候眾人還以為世子夫人要退位讓賢了呢。
結果沒想到沈婉寧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幾個大嘴巴子不光打掉了白姨娘的氣焰連韓錦程都乖乖罰跪。
也不知道一向殺人不眨眼的韓錦程被拿住了什麼把柄。
沈婉寧一連搓磨了他生母一個多月他屁都沒敢放,反倒一副好兒子的姿態對嫡母恭敬有加。
後來白姨娘乾脆就跟查無此人一樣每日窩在自己院子念經拜佛毫無存在感。
甚至都未曾再去韓錦程院子裡閒逛挑撥,估計是知道兒子靠不上認命了。
再加上她當初掌摑二奶奶氣倒二太太的豐功偉績,安姨娘這種連正院丫鬟婆子都怕的人怎麼可能不心慌。
沈婉寧見安姨娘差點兒跌倒趕緊一把扶住,隨後好笑的讓小桃扶一把。
就安姨娘身邊這倆小丫頭一看就知道不得用,真要過來扶主仆三人能摔在一起。
安姨娘見世子夫人的大丫鬟扶自己慌忙擺手說不用。
隻是她腿軟的不行,沒有小桃扶著還真站不住。
隨後又後知後覺的吩咐兩個小丫頭趕緊去倒茶拿點心。
剛說完又後悔了,慌忙改口讓她倆去二姑娘院子裡拿。
她的茶和點心都是最次的世子夫人根本用不得,倒是二姑娘院子裡的勉強能見人。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二老爺已經近十年不來她院子了,奴才們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碟兒,但凡好一點兒的東西都落不到她這裡。
二姑娘好歹是侯府的血脈,二太太為了自己的賢良名聲也不會苛扣份利。
當然,也僅僅是份利裡該有的,想跟三姑娘那樣要額外的東西想都彆想。
沈婉寧看著主仆三個慌的跟被炸了窩的雞崽子似的好笑的搖搖頭。
看來她得先跟這位安姨娘聊聊看看是不是拎得清的。
她大兒子還想重用蘇家呢,嫁禍於人的事兒可不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