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寧等的就是這句話,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京兆尹衙門。
京兆尹這會兒正吃飯呢,滋嘍一口酒吧嗒一口菜巴適的很。
結果咚咚咚一陣鼓響嚇得他險些嗆死。
怒氣衝衝一問,火氣倒是下去了,就是臉上的血色也一起退了個乾淨。
什麼叫包括韓錦程韓禦史在內十名官員集體失蹤?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來通報的衙役也是冷汗一層層的冒,
“大人您快去看看吧。
永寧侯世子和世子夫人以及眾位大人的家眷就在外麵等著呢。”
如果說有什麼能形容此時京兆尹的心情那應該就是那句歌詞: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錯覺!
這京城的地方官本來就不好當,他這麼多年平衡各權貴親戚之間的小矛盾也算是有些心得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能接到這種案子。
京兆尹甚至覺得他的烏紗帽已經在跟他招手了,還是一去不回還的那種。
可問題是這事兒還真就是他正管,再怎麼不情願這鍋他也甩不出去。
京城裡權貴人家都知道永寧侯世子是個傻子世子夫人年紀又輕。
京兆尹給倆人見過禮以後詢問事情經過,眼睛卻掃著其餘人希望出來個能擔事的回回話。
韓錦程之所以跟著一群不相熟的人去爬山都是看蘇合的麵子,出事了蘇二叔自然責無旁貸。
做生意的人口才好,簡單把事情一說交代的清清楚楚。
京兆尹卻為了難,“各位的心情在下理解,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幾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梁能力卓絕,隻是傍晚未歸而已。
可能是……興致好忘了時辰。”
這話已經相當委婉了。
要不是因為這些人都是官眷惹不起京兆尹簡直想罵人。
你們一個個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嚇唬人玩。
要是三四歲的孩童傍晚沒回家還能說是丟了。
一個個都當官了,晚上夜不歸宿很奇怪嗎?
沒準兒人家在哪個地方喝花酒泡姑娘呢,為這個報官你們好意思的嗎?
十來個二三十歲的大男人沒回家吃晚飯算個球的事。
你們這叫浪費公共資源!
沈婉寧聽出京兆尹的意思上前一步,難得在外麵表現出潑辣的一麵,
“彆人家我管不著,反正我們家錦程丟了你必須趕緊去給我找。
我兒子最乖了,要去誰家跟誰玩兒做什麼事都會跟家裡報備。
就算有突發情況也一定會讓人報信的,像是這種情況絕無僅有。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就算是皇上突然留飯他都會遣人回來跟家裡說一聲。
還有誰的麵子比聖上還大讓我兒連個消息都不遞?
我兒一定是出事了,你要是玩忽職守不拿這案子當回事兒回頭我讓我乾娘進宮告禦狀去。”
這話說的京兆尹汗流浹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裡也隱隱覺得可能還真出事了。
韓錦程韓大人他當然知道,文曲星下凡,天下間頭一個13歲的進士十五歲的禦史。
自打入朝為官後就深受皇上喜愛。
彆人退朝回家吃午飯,人家一年裡陪皇上吃飯的次數比皇子都多。
世子夫人說的也在理。
人家在皇宮陪皇上吃飯都能遣個小太監出來告訴家裡一聲,確實沒理由好端端的音信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