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還不如不說呢。
老爺子表明了兒媳的身份看似是給老妻解開心結讓她知道自己是因為忠義才偏心。
可實際上對於老太太來說這是又給她心上捅了一刀。
他們是夫妻。
她為了做個好妻子該學的都學了能做的都做了。
甚至為了這男人的名譽把自己的名聲都搭了進去。
哪怕被娘家責罵被母親斷絕關係也不曾透露半點。
可這個男人卻從沒相信過她。
這是何等的悲哀,她這一輩子簡直像個笑話。
永寧侯行軍打仗是把好手但這情商簡直低到令人發指。
明明跟同僚上官都能好好溝通也不是那四六不懂的,卻硬生生把一個家搞得七零八落。
不過這人倒是說話算話。
老太太死得急連遺言都沒留下,永寧侯吐了口血之後也到了回光返照的時候。
因著要跟夫人攤牌丫鬟婆子都等在門外,直到侯爺一聲驚呼眾人才知道老太太薨了。
侯府的奴才訓練有素。
去各院報信的報信該找太醫的找太醫。
老侯爺也吐血了,這情形看著也不大好。
二太太一聽老太太沒了侯爺還活著心裡頓覺不好。
若是侯爺先死再沒什麼交代那這府裡就是老太太說了算。
光是侯爺和老太太的私庫就是一筆大財。
可如今是老太太薨了也沒留下遺囑,侯爺一向偏心大房,估計他們二房啥都拿不到。
隻是這時候再說什麼也晚了。
自打侯爺住進侯夫人的院子她這個兒媳婦也不方便進去伺候。
倒是硬生生錯過了翻身的機會。
其實這裡二太太真的是小人之心了。
永寧侯搬進侯夫人的院子真的就是彌留之際想多跟老妻說說話想著能冰釋前嫌。
他是一心惦記著韓雲澤不假,但大房不缺錢他也不至於不管另一房死活。
說實在的,這麼多年要是沒有自己這個老頭子周旋著韓錦程那小狼崽子還沒準兒鬨出幾條人命。
二房這些蠢貨眼睛隻看得到錢一點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少隱形的好處。
韓雲澤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都憔悴了。
剛躺下睡一會兒猛然聽說老爺子要不好連衣服都沒換穿著衾衣就跑了出去。
沈婉寧也緊跟著追上很快就跑到了自家夫君前麵。
她先看看怎麼回事,有她在總不至於讓老爺子立刻咽氣。
等倆人趕到的時候二房也來得差不多了。
隻大姑娘韓雲霞在婆家來不及趕回來,連一向病歪歪不怎麼見人的韓雲濤都已經過來了。
隻是那小子在見到韓錦程的時候瑟縮了一下躲在了他娘身後。
沈婉寧一看老爺子青中帶黑的臉色就知道這回是真到時候了。
趕忙上前握著老爺子的手腕輸送了一些異能過去。
還行,這回臉色黑中帶灰還隱隱透著點兒綠。
雖然顏色不老好看的但絕對能能多撐兩個時辰。
要是不夠還能再加鐘。
就憑她現在的異能,閻王要人三更死她能把人留到明年開春。
當然,隻包活不治病。
畢竟她不是治療係的,頂多算是植物版的腎上腺素。
永寧侯:
說個冷知識,賴活著真的不如好死。
遺言說完了老不咽氣真的好尷尬,求拔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