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表哥的眼神讓他不舒服他隻想讓那倆人快點離開一直淡淡的沒多說話。
那位知府公子似乎很滿意這個單純又漂亮的少年。
離開時又回頭看了幾眼似乎已經誌在必得。
等倆人走後照顧江小魚的阿婆忽然一反常態眼神都跟以往不一樣木訥了。
抹著眼淚跟自己的小主子把江家的秘密和盤托出。
江小魚姓江卻不是江知縣的江。
小魚的父母祖籍江陰,他爹是窮秀才他母親是當地富商江家的大小姐。
隻是江老爺子嗣艱難隻有這一個女兒,便招贅了江知縣還資助他科考。
後來江知縣考中了舉人全家還挺高興的,沒過多久江小姐又有孕了更是喜上加喜。
不想江小魚才出生江老爺忽然得急病沒了。
江太太早亡家裡隻有幾個姨娘江小姐還在坐月子,家裡做主的便成了江知縣。
那時候的他還不是知縣。
原本想要繼續考進士的他自知能力有限便想著走捷徑。
哄著江小姐變賣了大部分財產送禮打點才補了個知縣的缺。
隻是上任地點在幾百裡外的臨江,這邊的產業不好管理便陸續都賣了出去。
江老爺家族本就單薄沒什麼出眾的人物。
江知縣拿出一部分錢修繕祠堂購買祭田送與族裡很快把江家族人搞定。
他又當了官了又同是江姓,續一續族譜連個宗,族裡自然唯他馬首是瞻。
那位江小姐也似乎是個重度戀愛腦,被江知縣哄得萬事不理每天隻顧著抱著兒子。
漸漸的,江家原本的老仆走的走賣的賣都換了新麵孔。
江小姐還沉浸在夫君專一體貼裡一心當嬌妻照顧江小魚。
傻乎乎的如同溫水裡的青蛙絲毫沒意識到危險。
照顧江小魚的阿婆是江老爺家的老仆,因著無兒無女又一向是個不愛多嘴多舌居然被留了下來。
但她受過江小姐母親的大恩一直牢記在心裡,平時都是裝傻充愣。
再到後來江小姐病重終於明白過味兒來,看著滿府裡生麵孔和明顯指使不動的幾個丫鬟心如死灰。
夢醒了人也清醒了,甚至懷疑起父親的死因和自己的病。
可這又怪得了誰呢?
當初忠心耿耿的幾個大丫鬟有的年紀到了被她配了人。
有的夫君說對方想當姨娘勾引他,她一時醋意大發給打發了。
現在這幾個明顯是心不在自己身上的,恐怕自己頭裡說點兒什麼事後腳就傳到老爺的耳中。
江小姐拖著病體小心觀察,最終也隻找到了一個眼熟的老嬤嬤。
病體越大沉重,試探了幾次隻有七成把握也顧不得了。
背著人偷偷告知了嫁妝單子和江家財產明細契書所藏位置。
這是當初她成親前父親告知她的,讓她當著母親的牌位發誓隻許在死之前透露。
也幸好這江小姐雖戀愛腦卻也知道遵守誓言,這才沒把那些東西落到江知縣手裡。
在後來江小姐亡故傻婆子繼續裝傻,甚至連江小魚受罪也沒管過。
果不其然,但凡對江小魚有過善意的都被趕走了。
她這個沒人脈的傻婆子被管事的派了照顧江小魚的苦差事。
隻是傻婆注意到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試探江小魚一下。
她為了保住江老爺最後一次血脈隻能讓江小魚一直單純下去。
關於小魚外公家的血海深仇更是一個字都不敢提。
如今是實在顧不得了,隻能把該說的秘密都說清楚讓小魚趕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