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直生活簡單無憂無慮的江小魚來說阿婆告訴自己的事情簡直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這幾年夫人對小院的關注早就淡了傻婆也會教小魚一些常識。
隻是傻婆不認識字也不懂太多的大道理隻能教一些簡單的。
禮儀規矩這些更是一點都不教,就想讓小魚保持純天然的狀態免得被誰撞到了讓夫人起疑。
可如今都顧不得了,傻婆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家小主子從傍晚講到淩晨。
把她所知道的以前在江老爺家的見聞和後來姑爺的所作所為一點點細致的告訴小主子。
不懂大道理的老人家好歹活了幾十年。
她那些實用的生存智慧真恨不得一股腦都讓江小魚徹底學會。
江小魚本身智商沒問題也知道好歹,他明白了。
原來不是有了後娘就有後爹,他爹本來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那人害死了外祖父後又害死了他娘,為了討好新夫人連他這個兒子也舍棄了。
他們沒有父子之情隻有血海深仇。
再有就是富貴人家有很多齷齪事,披著人皮的不一定是人。
下午被那小崽子帶來的那個所謂表哥是個喜歡玩弄男孩子的變態。
對方看上他了,他必須要逃跑否則要被那畜生欺負。
傻婆顫顫巍巍把這些年攢的一點銅錢銀子都找了出來。
又翻出江小魚所有的衣服包成了一個小包裹。
“你如今長大了,老爺小姐保佑讓你有了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逃吧,逃的遠遠的。
回老家去,去老夫人墓地的槐樹底下把證據挖出來上京城告禦狀。
老爺小姐不能白死,江家的萬貫家財都是你的不能白白讓這些畜生享用。”
傻婆之所以放心讓江小魚走是這孩子前兩年忽然有了神奇的本事。
仿佛是一夜之間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力氣變得很大跑起來的速度也變得很快。
就像是忽然變成了武林高手一樣。
可小主子還是那個小主子,不會武功招式。
反倒因為不會控製力道弄壞了不少東西讓本就殘破的小院更加慘不忍睹。
傻婆卻喜不自勝,隻以為是祖先顯靈了給了小主子一身神力免得他將來一直被欺負。
其實就算沒有知府公子這件事傻婆也打算告訴江小魚一切讓他離開江府去外麵闖蕩伺機報仇。
隻是總也舍不得,一拖二拖便拖到了如今。
現在是不走也不行了,傻婆隻後悔沒能多教小主子一些時日。
江小魚卻一把抓住阿婆的手說什麼也不肯自己走。
以自己不知道外麵世界什麼樣害怕為由非要帶傻婆一起。
那個知府公子既然想對他做壞事就不是什麼好人。
如果他走了,那些人拿阿婆出氣怎麼辦?
傻婆見江小魚一副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勢隻能妥協。
收拾了幾件衣服被江小魚背著一老一小趁著夜色逃出了縣城。
倆人這些年全靠著傻婆一個人的月利過活窮得很。
馬車是用不起的隻能步行,好在江小魚力氣大可以一直背著。
聽到這裡沈婉寧實在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倆脖子上頂那球兒是實心的?
躺在糧食堆裡餓肚子,餓死你們都不多。
咋的,逃跑就必須淨身出戶唄。
你渣爹的萬貫家財你是一點兒不拿就都留給他們在庫房裡下崽兒?
我看你半夜偷人不是偷的挺利索麼,偷東西不會?
房裡有金有銀的你倒是拿呀!
就你這力量速度一個破縣衙不是平趟麼,但凡給他們剩條褲衩子都算你廢物。
或者你隻拿銀票銀子。
然後把你渣爹繼母畜生弟弟都剁碎了再拍拍屁股回鄉拿證據進京告禦狀也行啊。
彆告你渣爹害死你外祖父一家吞並你家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