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夫人也沒想到沈婉寧這麼不客氣。
不都說客隨主便麼?
她這個主家已經明示暗示讓她彆管閒事了這位怎麼還突然聽不懂人話了?
按理說一個庶子的遺孤又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侯夫人想要送她也無妨。
可偏偏這兄妹倆是老爺特意關照絕不能放出府的,族長夫人還真不敢答應。
沈婉寧可不管那一套,任憑族長夫人怎麼說今天這孩子她要定了。
甚至問那小丫頭她哥哥在哪讓她帶香秀去找。
這孩子也機靈,沒理會要吃人的族長夫人拉著香秀就往偏院跑。
族長夫人想攔沈婉寧一把拽住她胳膊,“嬸子這是做什麼?
我們侯府又不是洪水猛獸我也不吃人,讓倆孩子去玩兩天我還能把人貪汙了不成?
都是韓家的子孫,他們再怎麼養歪了我也不會介意。
難不成……
真像那丫頭說的她爹娘是被族叔害死的?
那這事兒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我們侯府這麼照應族人圖的就是個家和萬事興。
欺負彆人也就罷了,骨肉相殘可要不得!”
族長夫人尷尬的擠出一抹笑,
“那哪能啊,小孩子為了博大人關注撒謊罷了。
我們老爺最是友愛手足。
要是真容不下庶弟也不會等到成親生子了再下手不是?
都是小孩子胡說的哪能當真!
“但願如此,”
沈婉寧笑的意味深長,“既然不是有仇那這倆孩子我就帶回去養幾天。
再長歪了也是韓家的苗兒,能掰過來就不能由著他們自生自滅不是?”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族長夫人也無可奈何。
到底還要求著人家侯府呢,一想到剛才沈婉寧答應的事情她就心頭火熱。
見對方堅持也不敢強硬著。
孫子能進京城讀書孫女能嫁給高門大戶。
有這兩塊魚餌釣著,族長夫人選擇性忘記了韓瑞章耳提麵命要他看好這兩個孩子的事。
香秀跟著那小丫頭跑到一個偏遠小院的時候正遇上兩個婆子在罵人。
聽著似乎是那少年偷懶了抄書沒抄齊,隱隱還傳來摔倒的聲音。
小丫頭緊著撞開院門撲了進去,香秀就見一個衣衫破舊的清瘦少年倒在地上。
少年長得極好,隻是臉色潮紅還在不住的咳嗽明顯是病了。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叉著腰凶神惡煞的,看著就不好惹。
小丫頭似乎是覺得有了靠山也不怕這兩個婆子了。
哭喊著香秀姐姐救救她哥哥。
她哥發燒三四天了也沒人理,那些人還不斷讓他抄書寫文章純粹是為難人。
她今兒個也是偶然聽見丫鬟婆子閒聊說侯夫人最是心善好說話什麼都答應。
這才孤注一擲闖了過去想給兄妹倆博一線生機。
好在她似乎賭贏了。
那倆婆子不認識香秀,見這死丫頭帶個人來就想造反頓時眉毛一立張嘴就是汙言穢語罵得極其難聽。
香秀連鳥都沒鳥她倆,問了那少年能不能走有什麼東西要收拾就想把人扶起來。
倆婆子一看香秀不理自己頓時惱了,伸手就想推搡一把。
她們都是在這府裡乾了幾十年的老人了。
但凡是太太奶奶跟前得臉的大丫鬟二等丫鬟她們都認識。
眼前這姑娘雖然穿得不錯但是個臉生的,沒準兒又是這小丫頭片子從哪兒騙過來的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