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說是傷心過度病死了,但小丫頭知道不是。
可伺候母親的丫鬟囑咐她什麼都彆說否則也會死。
她隻能裝傻充愣,假裝發燒燒壞了腦子忘了一切。
族長夫人說韓家大姑曾把倆孩子帶走確有其事。
但卻不是韓茵求救讓那人帶他們走的,根本就是族長夫人設的局。
想試探一下他們兄妹倆是不是知道爹娘死亡的真相。
有時候小孩子的第六感還是很強的,對於大人是不是喜歡他們很敏感。
那位韓大姑奶奶眼中的厭惡臉上的虛偽簡直不要太明顯。
倆孩子跟著去姑姑家住了十幾天,硬是把裝傻進行到底什麼都沒說。
這才得以繼續活到現在。
韓茵說到這小心的看了沈婉寧一眼,
“族長每隔幾天就會到我們院子去一趟。
婆子會帶我出去,我偶然聽到他似乎在問哥哥什麼東西放在哪。
族長夫人也問過我幾次,說是有沒有看到過我爹或者我哥哥看什麼繡品。
我說不知道她還讓人罰我跪不給我飯吃。
又特意讓個丫鬟偷偷帶吃的給我跟我交朋友好套我的話。
可她說的那東西我確實沒見過,後來漸漸的她就不怎麼管我了。
那些婆子喝醉了酒什麼話都說。
我偶爾聽到他們說我長得好,養著我是想把我送給貴人做妾。
留著我哥是怕我不聽話。
但他們又怕我哥有出息了報複他們就設計剁掉了我哥一根小指。
說是身體有殘缺就不能科舉了。
我哥哥學習可好了,要不是他們使壞早就考上狀元當大官了。”
沈婉寧好笑的搖搖頭。
到底是年紀還小也沒好人教養著,小丫頭口齒伶俐心思活絡見識卻有限。
韓棋這個歲數要想考狀元當大官基本是天方夜譚。
大晉加上前朝幾百年也就出了她兒子韓錦程一個,除此之外還真沒有十幾歲就能中進士。
倒不是說整個大晉找不出第二個神童。
但科舉這個事兒不是光聰明就能行的,光是信息差和家庭條件就能篩選掉大部分人。
就說這個韓棋。
哪怕他智多近妖跟她家好大兒不相上下也沒用。
想出人頭地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以前就聽人說過有個倒黴蛋。
一到科舉的時候不是分在臭號就趕上刮風下雨號房漏。
絕頂好的文章硬是因為汙卷屢屢被刷下去。
韓棋要想科舉光是人和這一項都能卡死他。
一看那韓瑞章就不是個心眼兒大的。
他兒子孫子沒有一個科舉入仕的他又怎麼可能允許庶弟的兒子翻身。
水大不能漫過橋。
一棵大樹隻有主乾粗壯才是對的。
某個分支長得過於粗壯那這樹不就歪了麼。
恐怕這韓家族裡並不是沒有成才的少年。
隻是有韓瑞章壓著難以出頭。
不說彆的,童生試可都是在本縣考由知縣說了算。
他若不想誰被錄取還真就錄取不上。
成不了童生就考不了秀才何談科舉呢,基本上就算是把這條路給掐斷了。
可如果科舉之路都掐斷了依然要砍了侄子一根手指唯恐他有一絲翻身的可能……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兄妹究竟有什麼特彆的值得韓瑞章如此謹慎?
他要找的繡品又是什麼,定情信物還是通奸的證據?
總不能是藏寶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