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忙著埋金子藏銀子轉移資產,甚至有人忙著寫休書把老婆摘出去好帶著孩子另謀出路。
前些日子還赫赫揚揚威風不可一世的韓家如今是戶樹倒猢猻散。
各種牛鬼蛇神都現了原形魑魅魍魎都露了本性,各種糟心事層出不窮。
甚至有不少韓家的出嫁女都被夫家休了回來,每日都有人到族長夫人那裡哭訴討主意。
族長夫人又能有什麼主意,最後咬咬牙孤注一擲。
韓家到底是在永寧縣經營了幾代人,族長夫人硬是砸巨資買通了一條路。
夜半三更烏雲蓋月,一個一身黑帶著兜帽的人影獨自閃進了死牢。
韓瑞章已經被單獨移到了一個小隔間,夫妻倆再見恍如隔世。
她一個婦道人家如今是真沒主意了,就算花再多的錢也得見老爺一麵問問以後何去何從。
古代人重視嫡妻隻把小妾當玩意兒是有一定道理的。
關鍵時候還得是正牌夫人能經得起事。
韓瑞章也知道如今到了生死存亡時刻了,恐怕這一次老妻離開後他也再難傳消息出去。
如今抓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快把他的心腹一網打儘,指望韓家宗族救自己出來已然希望渺茫。
可他做了幾十年的土皇帝又怎麼甘心不得善終。
緊握老妻的手低聲囑咐,讓她用韓家最後的底牌拚死一搏。
若是贏了萬貫家財還能賺,若是敗了……
如今老少幾代人都抓到牢裡了還能比現在更慘嗎?
就算事情敗露也沒有砍兩回頭的道理。
族長夫人看自家老爺決絕的神情決然的點了點頭。
戴上兜帽趁著夜色隱入黑暗。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那牢裡關的不光有自家丈夫還有她兩個兒子。
一旦全沒了,指望他們一府的孤兒寡母守住萬貫家財根本不可能。
夫家得勢時娘家才是家。
侄子外甥哥哥弟弟一個比一個親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一旦夫家敗落隻剩老弱婦孺,恐怕第一個要把她們生吞活剝的就是娘家人。
注定守不住的財也就彆心疼了,現在不花出去回頭也不一定落到誰手裡。
韓瑞章開了那麼多買賣不光跟官府打交道在綠林黑道上也結識了不少人。
如今這種情況指望官府的人是沒戲了。
高大友被抓杜知府反水,不用問,韓錦程要收拾他以前那些官府上的人脈100%都白瞎了。
既然白道走不通那就走黑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道上的人可比當官的有義氣多了。
人家拿了錢是真辦事。
離此三十裡有一間十方客棧。
那裡的老板九花娘是綠林道上有名的掮客,專門介紹殺人越貨的買賣。
百兩黃金做中介費千兩黃金招募綠林好漢,隻要殺了韓錦程此事未必無解。
他認識杜知府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還能不知道那老小子是個什麼心性麼。
那也是個油鍋裡的錢都想撈出來花的主,放棄自己這麼個下金蛋的雞指不定怎麼心疼呢。
隻不過礙於韓錦程的勢力才不得已舍了自己這個錢袋子。
但如果韓錦程死了呢?
登天梯夠不著了自然還是抓著自己這頭更合適。
至於說這些日子紛紛揚揚的事那也不是事,相信杜知府有法子遮掩過去。
這些年他韓家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事做得多了。
山高皇帝遠的,不論誰來調查拿錢砸服了就行。
還真是廟小妖風大。
韓錦程在朝廷裡攪風攪雨這麼多年也就皇帝的兒子敢伸了一爪子。
韓瑞章不過一介鄉紳,卻做了朝中不少達官顯貴都不敢做的事。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