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逼急了的時候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當然,數學題除外。
知識這東西會就是會不會逼死了也沒用。
但其他方麵的潛力逼一逼還是有的。
族長夫人自從嫁進韓家後就從沒出過遠門。
偶爾回趟娘家串個親戚最少是十幾個丫鬟婆子還得帶十來個護衛。
赫赫揚揚的比誥命夫人排場還大。
這會兒倒也不講究了。
隻帶著兩個心腹婆子和四個護院。
喬裝改扮坐著一輛不打眼的青布小車悄悄的出了城。
綠林好漢也收銀票,但這時候為表誠意她還是裝了滿滿一匣子黃金。
交給彆人也不放心,都當祖母的年紀了竟是親自買凶殺人。
十方客棧迎十方。
一般客棧說的都是八方來財迎八方客。
隻有這十方客棧跟彆人不一樣。
不光迎八方客還迎天上客地下客所以取名十方客棧。
老板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美貌婦人,江湖人稱九花娘。
十方客棧開的偏僻,既不再繁華鬨市也不緊臨官道。
屬於那種但凡是個正經生意都得賠掉褲衩子的類型。
族長夫人一行人越走心裡越沒底,聽著周圍樹林裡的烏鴉叫一陣陣起雞皮疙瘩。
當初選在這兒開客棧的人腦子絕對有點大病,看著就不像好人能來的地方。
等到終於穿過陰森恐怖的樹林又過了一片墳地終於看到客棧的影子了。
半新不舊的一座3層小樓周圍一片籬笆牆,招牌上四個大字:
十方客棧。
左右兩邊還有一副對聯:
座上客常滿,談笑儘知江湖事
杯中酒不空,靜候十方貴客來
江湖氣很濃啊,看來就是這個地方了。
族長夫人抱緊了懷裡的小匣子穩了穩心神邁步往客棧內走去。
這種客棧一般沒有生意爆滿的時候。
樓下隻零星有幾個打扮怪異的人在吃飯喝酒。
隻是並未行酒令反而靜悄悄的,跟族長夫人想象的黑道聚會場所完全不同。
美豔的老板娘斜靠在櫃台上嗑瓜子跟夥計調笑。
乾這個活兒的眼都毒,一看族長夫人這副打扮和神情就知道是來客戶了。
九花娘挑了挑眉嬌笑一聲,“喲,稀客呀!
我這好長時間沒來過女客了,這位夫人您是打尖啊還是住店?”
族長夫人做賊似的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
“聽聞此地‘門路寬’,特來尋‘能辦事的’!
九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九花娘的笑容更盛了,“看來還是我以前老相好介紹過來的,知道姑奶奶愛聽什麼。
走著!”
說完給夥計使了個眼色,扭著小腰一步三搖的往樓上走去。
那夥計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上前一步攔住了想跟上去的婆子和護衛。
族長夫人對帶來的人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追著九花娘的腳步上樓。
九花娘待客的房間裝修的精致奢華跟小樓的外觀極不相符。
就好像是城中村老破小屋裡卻是歐式精裝修一樣。
空氣中還有一陣很好聞的香氣,一看就知道屋主人是個很愛享受的人。
九花娘從衣服打扮到長相氣質都透著幾個字,
妖豔賤貨!
很好,是族長夫人最厭惡的類型。
可這時候她有求於人也不得不放下身段,禮數周到不敢有半分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