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寧想的不無道理。
二太太這邊自打送葬的隊伍走了之後真的是焦頭爛額。
開始是那個不省心的表小姐後來是芙蓉院那對賤人。
這事兒倒也怪不得二太太。
知道自己唯一有可能頂門立戶的兒子差點兒被人害了是個當媽的都得炸。
再說這不僅僅是舐犢之情的問題還涉及到實際的利益。
韓雲浩確實是一攤爛泥。
但隻要他活著他就是當之無愧的二房嫡長子將來能繼承家裡的萬貫家財。
一旦他有個三長兩短讓那個庶子成了繼承人可不光是自己晚景淒涼。
病歪歪的小兒子和嫁出去的女兒也失了依靠。
尤其是她家霞兒。
隻有嫡親的兄長當家這才是她正經娘家。
一旦換成沒什麼感情的庶弟做繼承人那就是明白的告訴婆家她沒人撐腰了。
她那個親家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燈少不得對霞兒欺負磋磨。
看似隻是害了一個人卻相當於絕了他們母子四人的生路。
這個仇可大了!
二太太這邊一見到被遣返回來的小廝書童知道了事情經過眼珠子都紅了。
直接把這幾個勾引壞了她兒子的孌童發賣到苦窯上。
本就被打的血肉模糊又連日奔波趕路這幾個也就剩一口氣了。
說是發賣,其實就是變相的讓他們死。
不過是沒在府裡打死全了個慈善名聲。
收拾完這幾個二太太選了十幾個粗壯婆子直奔後院。
未出閣的正經小姐不好動難道她這個當家主母還收拾不了一個姨娘?
原先府裡有侯夫人和老侯爺。
二老爺護著這個賤人,她若是想收拾她難免跟老爺鬨起來。
自從兒女都大了她還真不怎麼怕韓瑞錚,隻是不想讓公婆覺得她善妒才一直隱忍。
結果就是養大了那賤人母子的胃口。
小丫頭片子總想跟自己的霞兒爭個高低那小畜生更是敢謀害嫡兄。
若是再不料理了還沒準兒鬨出多少事來。
韓雲霜聽說二太太氣勢洶洶往她姨娘的院子去了暗道不好。
趕緊帶著丫鬟婆子往芙蓉院跑。
結果剛到院門口就被幾個婆子攔在了外麵,而院子裡已經哭喊成一片顯然是出事了。
怎麼會這樣?
她姨娘一向謹慎,自打爹出門後反複囑咐自己深居簡出彆礙了二太太的眼。
這段時間姨娘簡直都要進化成忍者神龜了。
連廚房送來的飯菜越來越差都忍著沒鬨又怎麼會得罪二太太?
可守門的婆子無論她搬出什麼就是不肯讓。
聽著院子裡姨娘的慘叫韓雲霜急的眼淚糊了滿臉。
最後逼得沒法子用金簪刺破了脖頸才讓婆子們投鼠忌器。
韓雲霜闖進院子後眼前的一幕簡直讓她目眥欲裂。
柳姨娘被兩個婆子按在條凳上渾身上下被打得鮮血淋漓。
二太太沒用板子用的是荊條。
這玩意兒打完後柳姨娘一身細膩如雪的肌膚算是徹底廢了。
寵妾這種東西不就是靠著勾引男人立足嗎?
那就直接毀了她的資本才能讓她沒有翻身的餘地。
對臉動手就太蠢了。
頂著一張刀疤臉確實能讓男人倒胃口但也相當於壞了當家主母的名聲。
滿京城裡誰不知道永寧侯府的二太太是賢惠人,她可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那這疤就落在身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