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死了你信報應嗎?
這會兒的江瑾瑜好像置身在冰天雪地走在一根獨木橋上。
其他的感官如同被蒙上了一層布卻感覺寒徹刺骨的冷。
周圍白茫茫一片腳下是漆黑的深淵,他進不得退不得閉不上眼也喊不出聲。
就在他不知所措時幾聲呼喚叫回了他的神誌。
是他娘。
沈夫人沒注意到沈婉寧已經死了。
見兒子隻顧媳婦憤恨的雙手托著兩個孩子的屍體遞到了兒子麵前叫囂著沈家害了她的大孫讓江瑾瑜休妻。
這個女人愛了兒子一輩子。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活的忘了自我把全部的心血和感情都傾注在了寶貝兒子身上。
可這時候她卻隻顧著跟兒媳賭氣發泄心中的怨氣和不滿。
絲毫沒注意到她兒子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那兩個青紫的小屍體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瑾瑜瘋了。
一把搶過孩子的屍體緊張的噓了一聲,
“娘您不要吵,寶寶睡著了。
婉柔也睡著了,她給我生了兩個大兒子。
我當爹了,我兒子真好看。
娘,您快讓廚房燉雞湯給婉柔補補。
對了,奶娘呢?
快找奶娘,婉柔身子弱不能喂奶可不能餓著我的寶貝大兒子。”
江瑾瑜說的無比認真臉上還掛著溫暖的笑,仿佛周身都洋溢著初為人父的喜悅。
江夫人嚇得臉都白了,
“兒啊,你彆嚇唬娘!
你怎麼了?
快把那孩子放下,這倆孩子已經死了。”
“娘您說什麼呢,這是婉柔給我生的寶貝才不是沈婉寧生的賤種。
婉柔生的孩子怎麼會死呢?
您要再咒我兒子我可生氣了。”
江瑾瑜這句話嚇的還想過來勸的丫鬟婆子都閉了嘴。
這是真瘋了吧!
人家沈家二姑娘如今是侯夫人怎麼可能給你生孩子?
你這話要是讓侯府知道還有江家的好果子吃麼?
就連以往自命不凡瞧不起沈婉寧的江夫人也嚇得不輕,哭著抱住江瑾瑜一迭聲的喊他醒醒。
“瑾瑜你不能這樣你快醒醒!
不就是一個女人麼,你要實在舍不得沈婉柔娘不讓你休她了。
等回頭她養好了孩子還會再有的。”
“不會的,不會再有了!
婉柔她死了呀,死人是生不了孩子的。”
江瑾瑜這瘋也瘋的挺隨機的,一陣清醒一陣糊塗。
這會兒聽他娘妥協說不休沈婉柔了讓她再生孩子他倒明白過來了。
一手摟著孩子的小屍體一手去摸沈婉柔的臉。
“婉柔真好看,狼狽的樣子也好看。
你是不是困了?
困了就睡,夫君在這兒陪著你。
等你身子養好了我帶你去雲間寺看桃花。
你不是嫌銀耳羹不好吃麼,回頭夫君再多抄幾本書賣了錢給你買燕窩吃。”
“瑾瑜,我的兒啊!”
江夫人看著剛清醒了一瞬又摸著屍體說話的兒子終於受不住打擊大叫一聲又暈了過去。
因著是產房不好進門的沈崇禮和江家大伯急的頭頂都快冒煙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倒是出來個人說一聲啊!
沈婉柔怎麼了?
孩子怎麼了?
江瑾瑜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