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讓她的兒子白死,老爺靠不住她就自己來。
白姨娘笑夠了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裙擺翹著蘭花指攏了攏散亂的頭發。
特意走過去探了一下沈夫人的鼻息。
確實是死了,甚至死都沒閉上眼還直勾勾的盯著遠處。
白姨娘順著沈夫人的視線也往半空中看了看。
今天天氣很好,天很藍隻有幾絲淺淺的雲。
陽光照在門框上暈染出一層朦朧的金色,無數細小的灰塵在門縫間上下飛舞。
白姨娘眯了眯眼笑著抹了把淚,最後回望一眼踉蹌著離開了院子。
這兩個在沈家大宅裡蹉跎了半生的女人,
一尊一卑,
一生一死,
一靜一動。
唯一相同的是倆人都在今日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一處宅院三場悲劇。
沈夫人所在的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隻有門框邊靠著的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白姨娘這會兒坐在隔壁院子的地上。
抱著沈馳的屍體一邊用帕子擦他臉上乾涸的血跡一邊輕輕哼著搖籃曲。
再隔壁的小院就是沈婉柔生子的產房。
哭聲喊聲嗬斥聲交織成一片,隱隱還傳來幾聲詭異的笑。
白姨娘聽著隔壁的嘈雜嘴角掛起一抹笑,似乎很享受這種喧鬨。
沈婉寧就是這時候來的。
沈家的下人似乎終於找到了主心骨趕忙彙報現在的情況。
去找沈婉寧的是沈崇禮派的人。
這老家夥在沈婉柔摔倒見紅之後就知道又闖禍了。
怕江家不肯善罷甘休趕緊讓人給沈婉寧送了信。
沈婉寧已經從係統那裡知道了沈婉柔喪命江瑾瑜瘋癲。
除了吃驚也就感歎了一下命運無常。
至於說解恨跟大仇得報的快感這種情緒還真沒有。
有愛才有恨,吃虧了才想報仇。
就那幾塊料在她日漸強大後對她來說隻是幾個螻蟻。
以前用他們刷刷積分好歹還關注一下。
自從他們連這點價值都沒有之後沈婉寧真是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最頂級的看不起就是你連被我鄙視的資格都沒有。
在沈夫人和沈婉柔恨不得時時刻刻想著怎麼勝過沈婉寧的時候倆人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說實在的,要不是在社會關係中沈家是她的娘家而目前她還需要營造正常人的形象她連這個門都懶得登。
就連這兩年的節禮年禮之類的都是小桃她們打理她連過問都沒有。
就相當於用一點東西給沈家設置的自動回複。
人是沒空的,
禮是必到的,
東西是中看不中用的,
毛病是挑不出來的。
隻可惜這次是堅決不能讓彆人代勞了。
也罷,反正最後一次。
沈家兩兒一女都沒了沈崇禮夫婦深受打擊臥病在床很合理吧。
以後就安安靜靜淡出京城所有人視線找個合適的機會嗝屁徹底下線就完了。
結果馬車還沒到沈家係統又傳來消息說是沈夫人也死了。
江家大伯跟沈崇禮打起來了,馬車可以快點
好去看戲。
沈婉寧才沒那麼無聊呢。
倆老頭打架有什麼好看的,都不如耍猴有意思。
不過既然沈夫人都下線了沈崇禮也就沒必要蹦躂了。
畢竟當初留著這貨就是為了給沈夫人加個韁繩免得她亂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