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女眷有不少見過沈婉寧沒見過韓雲澤。
而眾位大人則是見過韓雲澤沒見過沈婉寧。
因著種種巧合這還是兩口子頭一次參加宮宴,連皇上聽說後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還彆說,韓愛卿這對爹娘賣相倒是不錯比他預想中的好多了。
男的不像個傻子女的也沒那麼畏畏縮縮小家子氣。
那小少年長得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是韓家的誰,一家子走在一起還挺養眼。
今日宮宴華顏長公主也來了。
一看沈婉寧來了低聲跟她旁邊的信陽侯商量了一下挪了個座位把乾女兒一家換到了自己身邊。
吳憂悄悄戳了韓錦程一下,“我妹啥時候回來的,今天這場合讓她來合適麼。”
“趕巧了,我都收拾好要出門了我娘才回來。”
韓錦程無奈的壓低聲音,“跟你一個毛病色令智昏,我爹想來。”
吳憂秒懂。
他這便宜妹妹一向對夫君有求必應,澤叔想來湊熱鬨錦程反對根本沒用。
啥合適不合適的,有條件要來,沒條件創造條件也得來。
韓雲澤已經很久沒參加過宮宴了看到這麼多人稍微有些緊張。
小媳婦跟便宜丈母娘說話呢,他隻能研究桌上的點心轉移注意力。
以前跟祖父參加宮宴的時候他坐在祖父身後祖父會偷渡點心給他吃。
如今連點心都不一樣了,這是不是叫物是人非?
有點傷感,隻是這傷感剛冒出來一點隨著一陣鼓樂聲北戎太子覲見。
韓雲澤趕緊正襟危坐打起精神生怕丟了兒子的臉。
托和齊帶了自己的正使副使給老皇帝行了個草原扶胸禮,微微昂著頭滿臉桀驁。
老皇帝眼中閃過一抹不滿但很快隱去了,笑著說了一些諸如遠道而來不必多禮的廢話。
原以為這小子跟安平相處不錯能對大晉客氣些,不想竟是連單膝禮都不肯行。
還是錦程說的對,就算要和也不能露怯否則對方肯定蹬鼻子上臉。
回頭得找個機會給個下馬威讓他知道知道大晉也不是好惹的。
托合齊落座後對著安平公主和宸貴妃微微頷首,隨後就把目光向後移搜尋韓錦程的身影。
自打他來了之後跟這位大晉名臣也打了幾次交道。
年紀雖小說話滴水不漏是個難纏的角色,這種人拉攏不了還是想法子除去的好。
至於三皇子所說這小子極為邪性出動100殺手都沒要了對方的命托和齊根本沒往心裡去。
暗殺不行就明殺。
深山老林裡變數頗多,你出動上百殺手焉知人家沒提前埋伏兩百。
當麵鑼對麵鼓就不一樣了,大庭廣眾一對一完全憑實力耍陰謀根本沒用。
他一個文官還能打過自己手下的高手不成。
出手就得快準狠,一拳打死了誰還能讓他償命不成。
暗地裡是雙方實力和智謀的博弈,但在明麵上自己是北戎太子占據了身份優勢。
階級如同鴻溝,大晉皇帝再寵幸他也不會為了個小小臣子置兩國和平於不顧。
韓錦程敏銳地感受到托合齊不懷好意的目光舉起桌上酒杯遙遙示意。
這貨在耍心眼兒上確實比草原那些莽漢多幾分天賦。
不過跟自己這種正經科班出身一群老狐狸中間曆練多年的還是差得遠。
就他那計謀粗糙的很左不過也就那幾樣。
兵來將擋水來搬家。
他娘要是沒回來他還得多方籌劃一下,有他娘在還怕什麼。
大不了血洗大殿直接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