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如今韓錦程是新皇自己算是前朝皇親。
今時不同往日。
他無法確認自己的多年好友兼便宜外甥還能不能顧念著以往的情誼。
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他也得為老娘老婆跟新出生的兒子考慮。
有些身份天然就對立。
他們這些前朝皇親夾著尾巴做人都未必有好下場冒頭隻能死得更快。
都是聰明人有什麼好問的。
以臣子之身順利交接皇位沒引起全國動亂,這籌謀少說也得準備五六年。
可他卻一點端倪都沒看出來,不用想也知道整個韓家都在防著他把他當猴耍。
這時候去質問也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他都未必能再近得了韓家人的身。
不過這種想法兩天後就被打破了。
新皇韓錦程百忙之中去了吳憂家一趟,臭不要臉的來要東西。
姑的鞋姨的襪,姥姥的金鎖不怕大,舅舅的搖車不能差。
我娘正趕你們回來那天把妹妹生下來了。
眼看著明日洗三你這當舅舅的不送禮哪行?
吳憂嘲諷一笑,“我這等待罪之身怎敢勞煩陛下大駕光臨?
反正我那點資產你也都知道,看上什麼就搬吧我又攔不住。”
“夠意思,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韓錦程笑得一臉促狹,“那我就替天下百姓多謝侯爺慷慨解囊了。”
說著話韓錦程毫不掩飾掏出張紙塞給小林子,
“去,趕緊讓禦林軍照著名單搬銀子去。
密道的位置我都畫好了千萬彆落下,新稅收上來前這仨月咱就指著這血錢吃飯了。”
吳憂跟他爹那邊的兄弟和他娘這邊的皇子們都不親拿韓錦程當親兄弟。
他的產業多連華顏長公主都摸不到頭也就韓錦程都知道。
沒想到這時候竟成了對方連根拔起吃乾抹淨的憑證。
還給禦林軍畫了圖連密室都不放過,這是生怕抄他的家抄不徹底?
韓錦程一看吳憂的樣子就知道他想什麼。
多年的兄弟也不用廢什麼話把早就寫好的聖旨往他懷裡一扔轉身就跑。
“你那個舅舅太敗家國庫都禍害空了我先拿你的私房錢應應急等明年富裕了還你。
明天洗三彆忘了去!”
話音落下的時候韓錦程已經出院子了,吳憂呆呆地拿著聖旨思索著韓錦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態度跟以前沒什麼不同似乎倆人的隔閡根本不存在。
聽著也不像是要抄的家隻是暫時挪用。
畢竟他作為和親使者去北戎前就知道大晉國庫什麼情況。
又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打仗,估計耗子進去一圈都得哭著出來。
韓錦程知道他有錢這時候跟他借也不無可能,隻是沒預料到對方還會邀請他去看沈婉寧新生的寶寶。
等打開那卷聖旨吳憂愣住了。
冊封聖旨,封他兒子吳小寶為榮安郡王封他媳婦楚淼淼為榮安太妃。
沒他什麼事兒!
他現在還是宣平侯世子得等他爹死了之後能撈個侯爺。
他娘是公主,
他兒子是王爺,
他媳婦是太妃,
他隻是區區侯府世子成了全家爵位最低的人。
這還不算……
吳憂對著大門的方向的一聲怒吼,
“韓錦程你個混蛋,我兒子不叫吳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