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的案子匪夷所思處處都透著古怪。
雖說嫌疑人昭然若揭但有很多細節完全對不上。
再有就是無法推斷出這次滅門行動執行人的腦回路。
古代也有犯罪心理學。
專管刑名的師爺捕頭仵作都能通過一些細枝末節行為習慣推測罪犯心理從而找到線索推測嫌疑人。
可偏偏馬家這案子處處都有矛盾。
如果說對方跟馬家有深仇大恨窮凶極惡可對方偏偏放過了一個兩歲幼兒。
絕大多數的馬家人也都是一刀斃命或窒息而亡並沒有虐殺,這並不符合有仇的表現。
可若說沒有深仇大恨對方又真真正正做到了雞犬不留。
連人家的馬跟狗都費勁巴拉的勒死,他們想破腦袋也分析不出對方是怎麼想的。
做什麼事總得有點原因吧,難不成統領一群殺手的大佬會是個神經病?
還有這個斂財方式。
入室搶劫的多了滅門後搜刮對方財產的也不少。
可他們乾了這麼多年刑事案還從沒見過連人家桌椅板凳都拿的。
就算馬家的家具都是黃花梨紫檀這種值錢的名貴木料那也太麻煩了些。
真要是為了錢為什麼不摸屍?
這些屍體上還戴著不少金銀首飾,不管是從變現渠道還是方便攜帶來說都要強過那些笨重的箱櫃桌椅。
放著輕巧的揣兜就能走的東西不帶偏要搬箱倒櫃根本不符合邏輯。
可彆說沒時間摸屍,都能閒的蛋疼宰雞殺狗了還能沒缺那點時間麼。
除非是對方的人全都是膽小鬼懼怕屍體。
推斷出這個結論隴西知府都覺得自己是腦子進水了。
刪刪改改又找了智囊團潤色半天才湊出一份勉強像人話的奏折遞了上去。
一千多人被滅門財物損失不可估量甚至連糧倉裡十幾萬石的糧食都不翼而飛。
這算是永安開國第一驚天大案早已不是他這個小小知府能說得上話的。
更何況嫌疑人還是西楚皇室。
這已經是涉及到兩國外交問題,除了陛下沒人能做決斷。
隴西知府調派了所有能用的人手加班加點的乾活也足足用了3天才把屍體都驗明正身。
一千多具屍體已經不是義莊能放的了,一旦腐爛發臭很容易引起瘟疫。
可若是安葬這也是個大工程,總不能把馬家這些金樽玉貴的老爺少爺隨便挖坑就埋了。
此時沈婉寧說的順祖譜往下倒就發揮作用了。
隴西知府對著馬家族譜挨個往下劃人,最後找到了幾家跟主脈血緣最近的商量安葬事宜。
樹倒猢猻散。
馬家主脈跟重要旁支一死下麵的店鋪掌櫃心也都活了。
攜款潛逃的中飽私囊的比比皆是,可即便如此這幾家新推出來的族長還是一天時間就收上來十幾萬兩。
不說大辦喪事棺槨什麼的也都是好木料,隴西城及其周邊的棺材鋪所有成品幾乎清空。
暗地裡扇動流言關注後續發展的暗衛死士很快又有飛鴿傳書發往京城。
人傻錢多速來,可再撈一茬!
與此同時隴西知府的奏折也到了。
韓錦程興奮的直搓手很快召開大朝會商議一下怎麼借題發揮利益最大化。
如今馬家都滅門了也就沒必要再追究他們吃裡扒外跟西楚勾結的事兒。
重要的是西楚皇子私自潛入永安境內圖謀不軌已經違反了四國和平條約。
雖說他死在馬家,可這明晃晃就是西楚皇室內鬥意圖嫁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