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外交活動成敗的不光是本身國力也是一場心理上的巨大博弈。
有些明明國力衰弱不具備打仗的能力卻態度強硬。
如同小昆蟲長出鮮豔顏色威懾掠食者自己有毒讓彆人不敢碰它。
糊弄過去也就糊弄過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還有些明明非常強大卻故意偽裝弱小引著彆人來咬,到時一擊斃命將對方生吞活剝。
當然,也有實事求是的。
本身實力強大直接靠物武力碾壓對方,要麼對方認慫割地賠款要麼奮起反抗被咬下更大一塊肉甚至亡國。
如今西楚完全摸不透永安究竟是什麼實力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吳憂表見的極其無理囂張西楚王也暫時退了一步以禮相待給人安排進了驛館。
按正常邏輯來說永安應該是外強中乾。
一個國家強盛與否就三個方麵,天時地利人和!
在老天爺麵前人類太渺小根本鬥不過,趕上一個王朝氣運不佳不管是落到哪位千古一地手裡也完蛋。
三年發水三年旱,偶爾地震鬨蝗蟲。
天災之下再多的土地也長不出糧食再厚的家底子也得拖垮。
其次是地利。
老天爺再怎麼賞飯吃也得看你有沒有碗接著。
總共兩畝地讓你畝產萬斤又能打幾斤稻穀養活幾個人。
哪怕全民皆兵,對上泱泱大國也隻有挨打的份。
最後就是人和。
創業容易守業難,想要攢點家底恐怕要幾代人的努力。
但若是想把家產敗光那可太容易了,隻要有一代出了敗家子不過十年八年的事兒。
巧了,這些方麵永安都占。
在永安還叫大晉的時候已經連續多年發生災害糧食減產國力衰弱。
不然北戎也不會氣勢洶洶找上門去又要聯姻又要城池的。
擺明了就是欺負對方沒有底氣開戰。
雖說後來是永安這位新皇率軍征戰打退了北戎但一場戰爭消耗巨大如今才半年未必緩的過來。
反觀他們西楚就不一樣了。
接連的風調雨順糧食豐收自家吃不了賣都賣出去不少,明顯老天爺是站在他們這一邊。
雖說永安的國土麵積比他們西楚大但就國力來說應該是不如他們。
更何況大晉那個老皇帝昏庸無能弄得朝廷烏煙瘴氣現在這個皇帝還是謀反上位。
他就不信永安朝廷才半年就鐵板一塊上下一心。
原先的同僚甚至是下屬直接當皇帝了自己要三跪九叩,大晉那些官員要是能服氣才怪。
內憂都沒解決對方真的敢對外用兵?
他就不怕前朝遺臣拿到兵權後直接反了麼?
可話又說回來,永安如今的新皇那份履曆實在不像正常人。
出自一個賤婢的肚子還生兒喪母爹又是個傻子妥妥天崩開局。
結果人家一手爛牌打成了王炸。
小小年紀成了四國公認的文曲星,一路開掛直到掌控大晉兵馬最後造反登基。
這樣一個人根本無法用常理推斷。
如今對方派使臣強硬上門要說法很可能不是虛張聲勢是真有實力。
西楚這些官員誰也不敢說能猜到韓錦程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