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殿巨大的爬行毯上小魚還哭得直打嗝。
小胖丫乖巧地站在小魚旁邊給他遞手絹,偶爾蹦出一句不哭,乖。
仿佛是嬤嬤宮女哄她那樣。
另一邊遞手絹的是韓雲澤。
太上皇眼圈也紅了,作為小魚玩的最好的小夥伴他深刻的感同身受。
一邊幫小夥伴譴責兒子做的過分有時不時瞟向媳婦兒希望婉寧表個態。
他剛才雖然沒聽懂媳婦和吳憂說什麼但似乎又是什麼計謀。
他不敢貿然的去找程兒怕壞事。
可小魚受委屈是真的明顯沒人告訴他什麼計劃,作為唯二被排除在外的小廢物太上皇狠狠共情了。
傻子怎麼了,傻子沒人權嗎?
我跟小魚隻是聽不懂你們那麼多話裡有話彎彎繞但你直接說我們聽得懂啊。
我們又不會說出去乾嘛什麼都瞞著我們?
看我們傻乎乎的被耍的團團轉很好玩嗎?
這倆傻的不徹底的確實不會把告訴他們的秘密亂說但架不住腦子簡單容易彆人套話。
秘密被人套走了,跟直接告訴彆人又有多少區彆?
就說這次的事兒,最主要的是真情實感。
吳憂可以肯定,要是告訴小魚怎麼回事兒他這傷心絕對演不出來。
隻有讓他真的覺得委屈才能達到節目效果。
兄妹倆一向是家裡最缺德的,看似勸慰每句話都往小魚心口戳。
就像是那些無良大人逗小孩子說什麼你媽不要你了。
他倆覺得是玩笑卻完全忽略了對一個傻孩子的傷害。
小魚也就是有些怨氣,如果讓他自己消化一會兒幾根香蕉下去可能就散了。
可這會兒被吳憂跟沈婉寧一勸反倒越發上頭覺得韓錦程就是變了。
人家如今是稱孤道寡的皇帝早已不是把他當弟弟的程哥。
他要麼做個規規矩矩完全聽話的臣子要麼天天被罰程哥越來越討厭他。
小魚之所以那麼難過不光是韓錦程這次罰他主要還是潛意識裡覺得那些人說的對。
程哥現在是皇上了,皇上跟普通人不一樣。
一旦成了皇帝整個人都會變。
哪怕以往勾肩搭背同吃同住的親兄弟隻要其中一個成了皇帝另一個再見到就得恭恭敬敬三跪九叩。
更何況他還不是親的。
程哥當皇上還沒一年呢就不像以前那麼寵他了。
以後早晚會跟以前朝那些皇帝一樣變得冷酷無情。
那他要怎麼辦?
趕緊搬回自己該住的地方去學習為臣之道以後隻把程哥當成皇帝當成主子?
好難,小魚做不到。
遠遠在殿外守著的管事太監看著屋裡詭異的情景心裡盤算著怎麼做報告。
江小魚已經從滂沱大雨變成淅淅瀝瀝,不過少的那點兒降水量韓雲澤又給補上了。
傻小子也覺得韓錦程太過分扯著媳婦兒胳膊說去找臭小子算賬。
他憑什麼打小魚。
那些人說什麼規矩份利征用了小魚的香蕉本就是他們不對。
就算小魚不該直接動手那也是他們欺負小魚在先。
程兒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小魚的板子還罰小魚的錢不讓他出門。
程兒太過分了!
養不教,父之過,他得讓程兒知道不可以這樣對小夥伴。
可這次沈婉寧卻沒慣著他。
“程兒已經是皇帝就算你是當爹的也管不著。
皇帝是天子是上天的兒子,你是老天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