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入了一趟青樓除了受罪也多長了不少見識。
為避免被宗族胡亂配人謀奪家產去了尼姑庵帶發修行。
宗教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地位超然的所在。
有老尼姑出麵許家族人還真不敢到寺廟去搶人。
不過她家的鋪子房子和土地卻帶不走隻得便宜宗族的人免費用著。
她想的倒挺好,隻要不過戶這東西永遠是她的。
等將來韓公子來找她肯定會趕走那些人再還回來。
隻可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她能攀上韓雲澤是因為韓雲澤夠傻沒心眼。
同樣的,一個看事情隻看表麵腦子簡單的人根本想不到她有錢有房子還能過的不好。
韓棋已經警告他老婆跟朋友不能共存。
那朋友都安頓好了有好日子過了他當然不會再想起。
許知意等了一年多手中的銀錢漸漸耗光。
眼看著榨不出什麼油水了老尼姑立刻變臉直接把她關了起來。
直到此時許知意才知道這座庵堂並非什麼佛門清淨之地而是打著尼姑的幌子做著皮肉生意。
她每日窩在後山小院吃齋念經根本沒注意前頭來的香客是男是女。
現在才知道對方拜的是歡喜佛說什麼都晚了。
午夜夢回她也曾後悔過。
如果她當初沒起歪心思是不是結局不一樣。
應該會吧。
韓公子的堂弟揮揮手就能扳倒知府那說明韓家肯定是相當了不得的存在。
好歹相識一場。
自己要是不作妖的話不管是韓夫人還是韓公子的堂弟應該都不會吝嗇一點銀錢一句話。
隻可惜自己把路走絕了。
現在想來那位知府不肯見自己八成是韓公子的堂弟說過什麼。
還是九兒看的透。
自己這樣無根浮萍跟人家正經夫人耍小心思根本就是找死。
難怪那位夫人沒吵沒鬨直接就走了,感情是算準了她這樣的翻不出什麼風浪。
許知意在翠紅樓時最大的心願就是脫離妓院不再每日接客。
本來有機會實現,可最終因為貪心不足再次過上了賣肉的生活。
她沒勇氣自殺就這麼一日日盼著熬著,沒過幾年染上臟病被一領破席卷著扔進了亂葬崗。
有句話叫不打饞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開眼的。
論貪心論耍心機九兒比許知意更甚,可人家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看得清形勢能屈能伸。
該慫的時候慫該勇的時候勇,隻談利益,仁義道德和臉皮都可以隨時踩在腳底下。
九兒這樣的人在妓院能混的風生水起在外麵也不差。
適者生存,九兒離開許知意後很快過上了想要的生活。
吳憂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商隊多帶個人不過是舉手之勞他犯不上跟個苦命女人較勁。
九兒為人機靈嘴甜討喜又豁得出去。
進了商隊後既不自怨自艾也不端著老板塞進來的架子很快跟那些人打成一片。
吳憂隻讓手下人到鄧州城煙雨彆院接個女人帶去南詔邊城給個工作並沒交代九兒的身份。
這丫頭套出話來之後也沒再提自己的過往隨便編了個故事。
隻說是跟吳公子一位朋友相識屬於人托人,順便還打聽了不少吳憂的事。
從小生活在青樓籠絡男人幾乎是九兒的本能套話更是一套一個準。
知道吳憂的身份後九兒嚇得連做幾天噩夢心裡一陣陣後怕。
很多事情就是一層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