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不是個好命的。
生於貧困幾歲大被賣進青樓每一步路都是荊棘。
可就憑著一股不認命不服輸又看得清形勢的韌勁兒硬是在那醃臢地裡殺出條活路來。
那年成親的時候她還有些小小的擔心怕國舅爺不許。
可實際上吳憂也好韓錦程也罷早就忘了她和許知意這兩個人。
小魚倒是開始那年偶然想起。
不過不是擔心朋友,事實上江小魚沒幾年連九兒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他隻記得曾經遇到個女孩子實現了他這輩子都無法實現的理想可以每天看到香蕉林有吃不完的香蕉。
對於江小魚癡迷香蕉這事兒誰也理解不了。
癡迷到因為香蕉跟皇帝吵架離家出走還拐走太上皇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回去後韓錦程也沒輕饒了他,直接關進地牢每天就倆饅頭一桶水。
香蕉?
香蕉皮都沒一塊。
他爹娘沒和好之前這小子就彆想出來。
小魚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也不敢鬨老老實實蹲監獄。
這地方確實關不住他,可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敢跑就徹底把程哥得罪死了。
如今隻盼著太後能趕緊回來,哪怕打他一頓也比沒人搭理強。
韓雲澤本來想給小魚求情的。
婉寧都打過了還打的那麼重再關地牢有些過分。
可看著兒子滿麵寒霜連爹都沒叫還讓人抱走胖丫傻小子愣是嚇得沒敢開口。
怎麼大家都變了,他有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嗎?
韓錦程看著可憐又可氣的爹在心裡默念了三遍親生的才把火氣壓下去一點兒。
結果韓雲澤問沈婉寧去哪兒了瞬間又把韓錦程的怒氣點燃。
您老還好意思跟我要媳婦,你媳婦不是讓你給氣跑了嗎?
我也想知道我娘上哪兒去了。
您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從小到大自己的爹沒少闖禍但這還是韓錦程第一次跟他爹生氣。
小的咬牙切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生硬老的滿臉委屈眼淚汪汪。
太上皇跟皇帝吵架也算是奇景,要不是宮女太監都被打發的遠遠的還沒準兒傳出什麼話。
韓棋好歹是拿國家俸祿的為君分憂也是職責所在。
隻得先哄走不省心的堂兄讓他回去等消息。
看老爹掉眼淚韓錦程也有些後悔話說重了。
可這兩天他焦頭爛額壓力倍增心裡也堵得慌。
綠林道不比軍隊人家認人不認令。
軍隊是誰拿著虎符聽誰的,再德高望重的將領也不可能全麵掌控軍隊。
可那些江湖人隻信奉拳頭令牌就是個輔助。
他娘窩在宮裡養老他可以借著他娘的名義拿盟主令調動江湖勢力。
一旦他娘不認可了盟主令就是一塊破牌子人家分分鐘就能再做一個。
他也想找他娘在哪兒。
可他的情報係統完全癱瘓這會兒跟聾子瞎子差不多。
煙雨樓那群混蛋把他娘跟永安國鬨掰的事兒傳遍了內部係統。
一夕之間所有跟他打天下的江湖勢力集體擺爛甚至有意識的阻礙他的探子探查消息。
土龍幫十一處據點兒關門歇業人去樓空。
甚至連千機閣散落在京城幾座青樓的老鴇子花魁都沒影兒了。
一問起來這個說去進修那個說回家生孩子連個像樣借口都不找。
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估計巴不得他娘和離分家。
“自信點兒把估計去掉。”
吳憂欠欠的搖著扇子有些幸災樂禍,
“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湖人都什麼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