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話,讓我心頭猛的一沉。
一張黃紙……
老舅曾經說過,行當裡的有些人會借著符紙下咒。
尤其是沾了血的,更邪性。
“拿出來。”我厲聲對女人說著,“不拿,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對於這個女人,我是沒有半分憐憫之心的。
老舅說過的,暗門子裡的女人,身上纏著的孽債比亂葬崗的野草還密。
但凡沾上一點,都是甩不掉的因果。
而我要給她紋陰陽繡,就會粘上她的因果,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麻煩了。
更何況,這黃紙是王麻子留的,而王麻子又極有可能跟老舅的死有關係。
再者說,我又不是傻子,我會自己去拿?
黃紙以及不知身份的王麻子,再加上其還是行當裡的人。
我要是就這麼伸手了,那我以前不被老舅白打了?
我是年輕,可我從小就跟著老舅這個老“走陰人”,我什麼沒聽過?
她被我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哆嗦著。
“快點!”看著她磨磨唧唧的,我又加重了語氣。
女人又被嚇了一跳,這才連忙把手伸進旗袍的內襯。
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從內襯裡麵掏出了一張折疊成三角的黃色符紙。
黃色符紙已經現在已經變成了暗褐色,就連邊角都爛了,還散發出一股混雜著血腥和黴味的難聞氣味。
哪怕和女人隔了一段距離,我都聞到了。
我沒用直接伸手去接,而是從櫃台抽屜裡取出一副老舅特意打造的一副手套戴上後,這才敢接過來。
入手便是陰寒,哪怕我手上戴的是老舅視為珍寶的存在,還是沒能抵擋住這股寒意。
明明是貼身放的東西,結果卻陰寒無比。
我直接把它放在油燈下麵,並沒有著急去打開它。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麻子都跟你說了什麼,事無巨細的告訴我!”我再次開口了,隻不過這一次我是在準備陰陽繡所需要的顏料時候開的口。
“他說……”女人想都沒想的,就連忙準備開口。
我一聽,就知道這個女人是想敷衍我。
畢竟,一個正常人,在麵對這種詢問時,下意識的就是先思考,而不是直接就回答。
“我可以救你,”我向前一步,麵無表情的望著她,油燈的光將我的影子沉沉壓在她臉上,“也可以讓你死得比現在,更乾淨一點!”
我的聲音不高,甚至都沒什麼起伏,但鋪子裡的溫度卻好像一下子降了幾度一樣。
而我也不是真的嚇唬她,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殺了她。
老舅是我唯一的親人,如果不是老舅我已經是被野狗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