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老舅被人剝了皮,更是死不瞑目,我又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所以,哪怕是關於老舅的一絲線索,我都不會放過!
女人的瞳孔猛的收縮,躺在床上的時候,身子又打了個冷顫。
過了半晌才開口:“他……他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被那些‘東西’纏得快瘋了,他說能幫短暫的我處理好這些事情,但是需要要我為他辦兩件事!第一,就是紋這個‘忠’字。而第二,是等紋身出事,身上潰爛流膿的時候,去找杏花兒胡同白事鋪陳師傅!”
說著,她贏下來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鬼鬼祟祟的望著我,小聲的繼續開口:“我問過他為什麼非要找你,不能直接給我治好。結果他卻笑出了聲,我記得他當時笑的很開心,並且還摸著我的臉說……”
女人這個時候說的很慢,慢的我都等不及了。
於是我沒等她說完,就催促著問道:“他說什麼?說重點!”
“他說,”女人的聲音忽然變了調,不再是之前的驚恐,而是變得極其平穩,“他說,因為是他欠我的,時候到了,該還了!”
她說出這番話說的時候,嘴角竟然不自覺地向上扯起,露出了一個僵硬又怪誕的笑容,看起來很驚悚。
因為,那笑容不像她自己的,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扯著她的臉皮,在學人笑一樣。
這話像根冰錐,直直的紮進了我的腦袋裡。
我聽完後渾身一僵,後背的汗毛都瞬間立了起來,冷汗直冒。
“因為他欠我的,時候到了,該還了!”
這這話分毫不差,但這並不是王麻子的話。
這是老舅的話!
更是我這將近十八年人生裡,聽老舅說過最重,也最古怪的一句話。
這話,他可沒少對我說。
哪怕匆忙離開的那晚,他也說過,她說:“你欠的,早晚還是要還的!”
短暫的失神過後,我也開始履行我對她的承諾。
我要給她紋的是陰陽繡中的“往生鎖”,但這道陰紋並不是鎮,而是送。
我是要用這道往生鎖,把女人皮肉裡那些孩子的怨氣,一點點引出來,然後送它們去該去的地方。
孩子是無辜的,不該再承受傷害。
隨後,我從最底層的抽屜裡,取出一個黑陶小罐,這是老舅留下的“佛骨粉”。
據說是某位高僧火化後的舍利研磨而成,至陽至淨,專克陰邪怨靈,也是陰陽繡過程中最重要的一個東西。
而後,我又加入了雄黃,雷擊木灰以及三滴我的中指血。
“聽著,”我蘸滿金粉的繡針停在她那潰爛的皮膚上方,然後語氣很重的對她叮囑道:“在給你紋這道往生鎖之前,你得答應我三件事。第一,在紋的時候怨靈會從針眼兒裡出來,你得對每一個怨靈說‘對不起’。”
“第二,三天內你要去去城外的亂葬崗,朝南坡地挖七個坑,各埋一件嬰兒的衣服,然後燒三斤紙錢,並且你還要跪在坑前,念七遍《往生咒》。”
“第三,”說到這裡,我死死的盯著女人的眼睛,語氣加重,“以後不要再碰這些東西了,不要回頭!”
女人渾身劇烈運動的顫抖著,眼底滿是生的渴望,所以嘴裡答應的很是爽快:“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也知道女人也不見得聽進去了,可這就是我需要做的事情。
該提醒的我提醒,如果聽不進,那就怨不得我了。
因為,這是我答應她的,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會給她紋這道往生鎖。
不僅僅是因為那句承諾,哪怕我知道這是一個局,我也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