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那後背那剛涼下去一點的胎記,這會兒又開始隱隱發燙。
不過,不是剛才那種刺痛感,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像是有什麼肮臟的東西貼了上來的那種感覺。
老舅剛慘死不久,我也被人給盯上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這個所謂的“親人”,就這麼“巧”地找來了過來,這要是沒什麼,恐怕鬼都不會信!
“進來說吧。”我看到遠處已經有人在探著個頭在看熱鬨了,便讓開了身子,打算讓他進來說。
畢竟我以後還要做生意,要過日子的。
我剛讓開了身子,他就迫不及待地撞開了我,往屋裡擠,路過我的時候,一股劣質燒酒和長久沒洗澡的酸餿味撲鼻而來,簡直熏眼睛。
進屋後,他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鋪子,而後臉上就又繼續露出了討好的神情,跟我套著近乎:“克兒,你這白事鋪子,生意還行吧?”
我沒接他的話,轉身走到櫃台後麵,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
也是為了早點擺脫他,我也是尖酸刻薄地嗆著他:“你要錢我是沒有的,老舅留下的錢,我都拿去給他置辦後事了。要錢沒有,要命倒是一條,你要不要?”
他聽了我的話後,臉上的笑容直接就凝固了,但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撒潑,而是猛走了兩步,忽然撲通一聲,就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跟前。
和昨天那女人,簡直是異曲同工,嚇得我趕緊躲開了身子。
無論怎麼說,他都還算我長輩,他給我下跪這不讓我折壽嘛。
“克兒!”他見我躲閃,連忙挪動著方向,朝著我露出了驚恐和哀求的神情,他哭喊著:“大伯其實不是來要錢的!大伯是來,是來求你救命的!”
我沒什麼反應,就站在那兒看著他表演,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不得不說,他的演技是真的一般,明明在抽泣,結果連眼淚都沒有流出一滴。
“我都聽說了!”他隨後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驚喜和試探問著我,“老舅是不是會一門獨特的手藝,叫陰陽繡?據說還能逆天改命!對不對?你肯定也學會了對不對?”
我聽後心中頓時一沉,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這事兒陳歪子就不該知道。
彆說陳歪子了,就我們這個胡同裡都沒有人知道。
哪怕昨天那個女人,也是因為那個叫王麻子的,她隻知道我能救她,可不知道什麼叫陰陽繡。
哪怕是對外,老舅說的是靈紋,從來都沒有提過什麼陰陽繡。
可此時此刻,這個爛賭鬼,居然直接說了出來!
“你聽誰胡說的,沒有的事兒。”我麵不改色地反駁著他。
“你可彆想騙我!”可他卻語氣堅定,眼神更是死死黏在了我臉上,繼續哀求:“我都知道了,老舅能用這手藝幫外人,我可是你親大伯!血濃於水啊!克兒,你給我繡一個,就繡個招財的,或者轉運的。
我也不貪心!繡了,我立馬就走,這輩子我再也不來煩你!我可以發誓!我要是再踏進這杏花兒胡同一步,就叫我天打雷劈,身首異處的死在賭桌上麵!”
他邊說,還邊賊眉鼠眼地觀察著我,見我沒有理會他的打算,他直接站起身,以一種帶著威脅和誘哄般的語氣問我:“哼,老舅把你養這麼大,還傳了你本事,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那晚出去,見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他盯著我,臉上隨即突然揚起了得意的笑容,“那個人臨走的時候,可是朝著你這鋪子的方向笑了好一會兒才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