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定……”趙老三也沒有在隱瞞,最後認了下來。
而我也沒有準備在說什麼,該說的,能說的,我是都說儘了。
正所謂,好言勸不了該死的鬼,老話總在理的。
剛才窗外那一閃而過的性子,還有趙老三那見了鬼的驚恐,以及他心口那道不似人的黑手印。
這一切都再明白不過了,這是趙老三動了不該動的東西,最終被“債主”找上門,給烙了印記。
隻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筆沾著屍氣和怨念的“死人債”,到了最後竟然還會跟我扯上關聯。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彆動,我要開始了!”提醒完趙老三後,我第一針就直接落了下去。
針尖刺入趙老三皮膚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抖,更是疼得喊出了聲。
但我並沒有停下,繼續提針沿著我剛才虛畫的那個圈走,這可不是普通的文身。
這是在“織網”,用針路在他胸口織一張捕財的網,網眼的大小以及針腳的深淺,都能夠對應上賭桌上那些肉眼看不見的“氣運流轉”。
隨著繡針走得越深,趙老三的臉色也變得越白,他的臉上幾乎已經看不見血色了。
他更是疼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珠,枕頭上已經被他的汗給打濕了。
他喘著粗氣,胸口也是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一張被無形的手反複拉扯的鼓皮一樣。
一直到繡到第七針的時候,我聽見了聲音,
很輕,也很細,像是有三枚銅錢掉在地上,發出的那種叮,叮,叮的聲音。
三聲響,一聲比一聲要遠。
趙老三很顯然也聽見了,他眼睛猛地睜大,眼神裡也流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錢……錢響了……”他驚喜地喊了出來。
“閉嘴。”我語氣冰冷地嗬斥著趙老三。
雖然已經快要結束了,可是針卻不能在這個時候停下,更不能被這個蠢貨給打斷。
一旦停下,針路裡的“氣”就會斷,斷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輕則紋路失效,重則氣逆攻心,能把人活活憋死,甚至於我都要受到反噬。
我眼見情況不對,就立馬加快了速度。
針尖在暗綠色的顏料和他慘白的皮膚之間穿梭,逐漸繡出一個完整的圖案。
不是字,也不是畫,而是三枚外圓內方,交錯疊壓的銅錢紋路。
紋路很精致,就連錢幣上的字跡隱約都還能看見,上麵是四個字,“開元通寶”。
這三枚“銅錢”的中心方孔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好對著他胸口正中那個的“膻中穴”,那是氣海之門。
而在針路即將完成最後一筆的時候,趙老三胸口那三枚暗綠色的銅錢紋路,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反光,而是真正的,從皮膚底下亮起了一道綠色的光暈,轉瞬即逝,
看到這一幕,我放下了針,鬆了一口氣。
這道“三錢紋”比前幾天的“往生鎖”要複雜,也要更凶險。
結束以後,就連我的後背都被汗濕了,而我握針的手也因為用力過度,忍住不發抖。
“起來吧。”我有氣無力地對趙老三喊著。
而趙老三幾乎是強撐起了身子,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