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從一開始就放入他的衰弱蠱直到現在才起作用。
原來仙樂門天賦異稟,在三個月後的比武大會上大放異彩、氣質出眾的音修琴眠,從前居然是個藥人。
“哈。”苗意安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琴眠心中升起難堪的同時又現出希望,隻要她對他好奇,覺得自己有利用價值,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就算又要當藥人又如何,他總會逃出來的!
但苗意安的話讓他的心如墜穀底。
“藥人、奴仆?我要這些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
他隻是拚儘全力想要活下去,難道作為人,他真的沒有一點價值和用處嗎……
難道自己這一生都注定被人厭惡嗎?
琴眠內心真正感到一絲絕望和自我厭棄,就連從未相識的陌生人都不願利用他,在絕望之下,琴眠嘴巴張了張。
就算把我當成狗也可以,隻要彆殺我。
他差點脫口而出,隨後迅速閉上了嘴,對自己卑劣的想法更加厭棄。
苗意安廢話不多說,冰冷的目光直視著琴眠,她勾唇輕笑,“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但我有一段時間沒出去玩了,今天剛出穀就遇到了你,我不相信這是巧合,我也不想管你是哪個門派的,都處理了便是。”
“那就這樣,拜拜~”她歪頭笑了笑,手指放在臉頰邊晃動,顯得俏皮又可愛。
是啊,妹妹愛玩,今天也才剛出穀。
若是你能活下來,彆忘記我今天說的話,你要尋仇的人可不是我。
下一瞬間,苗意安手指微動,右腿飛快掃過,以刁鑽的角度躲過琴眠伸來的手,琴眠來不及求饒便腰間劇痛,墜入風中,消失在崖底。
苗意安望著他墜落的身影消失於黑暗,蹲下身伸出手指,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蠱蟲順著她的指尖爬上去,苗意安眉眼頓時變得無比溫柔,她輕輕摸了下蠱蟲,而後收回手,尋了個地方換上自己便於行動的衣服,一把火點燃那地上色彩絢麗的服裝飾品。
黑眸被火光映照,恨意此刻一覽無遺,她喃喃出聲:“希望你彆這麼輕易就死了,琴眠。”
萬鬼窟的另一邊是充滿迷障的森林,樹木由淺至深遮擋天光,因那有毒的霧氣、無數毒蟲和天然迷陣,就連修士也不敢輕易踏入,萬鬼窟似乎成了一處很不錯的拋屍地點。
苗意安到的時候,看到遠處有兩個黑衣人從一輛密不透風,被布簾蓋的嚴實的馬車上拖下三個昏迷的人,皆是男子。
苗意安蹲在暗處眯了眯眼,她認得那三人的衣服——仙樂門。
因在萬鬼窟東躲西藏了三個月,苗意安練就了一身隱匿的本領,此刻她蹲在樹叢後,幾乎與樹叢融為一體。
壯一些的黑衣人直接粗魯扛起兩人,另一人扛起剩餘一人,兩人在身上綁了連接外圍樹乾的繩子,確認繩子不會斷後,進入了無法使用靈力的萬鬼窟。
苗意安又謹慎地等了一會兒,不出所料,很快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懸在半空,指尖微動,樹乾上的繩子無聲掉落在地,黑衣人下落在馬車上,駕著馬車徑直離開了。
直到又等了一個小時,苗意安才吃了點東西,身形一閃,進入了萬鬼窟。
她要找到那把匕首,第六感告訴她,那匕首很重要。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這次裝備齊全,也有充足的經驗對付那些巨大的蟲蟻,她要殺了那隻蜈蚣,讓它成為百足蠱的養分!
萬鬼窟,對於她這個蠱師來說,簡直是天然的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