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到的時候,軍嫂們正罵得起勁兒。
從指揮部離開後,他回了一趟宿舍,重新換了一身軍裝,本來是打算先去招待所把那個冒牌貨帶去車站的,誰知道才出門就聽人帶信兒來說,他未婚妻已經到部隊了。
他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就見到了這一幕,幫袁繡提行李的小戰士向他說明了情況。
彆看小戰士離的有點距離,該聽的話,是一點兒也沒漏。
小戰士看向江洲的目光都帶著同情,他家江營長,差點兒就被敵人給打入內部了。
江洲:“……把你的眼睛閉上!”
小戰士立馬緊閉雙眼。
江洲的目光被那個被軍屬們圍繞在中間的身影吸引,看到她的側臉,他又摸了摸胸口放著的照片。
嗯,這次沒錯。
要說江洲就憑一張照片就對人一見鐘情,沒到那個地步,頂多就是合眼緣兒,所以,他願意遵循父輩的遺願,接受這樁婚事。
把回信寄回去後,心裡也是期待的,畢竟是二十五歲的大男人了,要說不想娶個合心合意的媳婦,那都是假話。
但是,當他透過車窗看到那個‘袁繡’的時候,他是真的想反悔了,不為彆的,就是不合眼緣兒。
這照片和真人的差彆也太大了,完全是兩種感覺。
要問江洲這感受該咋說,他隻能給出四個字,一個‘有光’,一個‘沒光’。
現在再見到真的真人,江洲也隻想說四個字:對味兒了。
對味兒了江洲開口喊出了袁繡的名字。
“袁繡同誌。”
聽到聲音的袁繡和袁絹同時向著江洲看了過去。
袁絹見過照片,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袁繡則點了點頭:“你好,我是袁繡。”
身邊的軍屬們七嘴八舌:“江營長來了。”
“江洲,你可算來了,我和你講……”
袁繡這才知道,原來這就是江洲。
她的娃娃親未婚夫。
他長得很好看,個頭很高,是需要她抬著頭仰望的那種高度,袁繡想起他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她爸和她媽閒聊時被她偷聽到的話。
‘我可給咱繡繡找了個好看的對象。’
她爸沒說假話,隻是,這個未婚夫好像太壯了點兒,感覺單手就能把她給拎起來。
可惜了……
江洲的目光一直落在袁繡的臉上,自然能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那一絲眼神,隻是覺得有點莫名,什麼意思?
被眾人罵的袁絹這會兒看到江洲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她知道袁繡來了,自己冒名頂替的事也瞞不住了,她現在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江洲的身上,她比袁繡不差什麼,自認為單論這張臉來講,就比袁繡要漂亮。
袁繡待在鄉下天天侍弄土地,麵朝黃土背朝天,整個人又村又土,而她不一樣,她生活在鎮上,一年到頭連地都下不了兩次,她人比袁繡白,皮膚比她好,今天還穿著江洲給買的新衣裳,隻要是個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比袁繡要強多了。